到这时候,彩彩才想起来,教练们去选招队员的几个县都在根据地内,老百姓都有地种,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在这些地方招到的孩子自然就不会是以前的那个样子了。但由此彩彩就担心,这些孩子在以后的训练过程中,能否吃得了那些苦。
没过两天,教练们就纷纷返回诉苦,说在根据地内,按照以前的标准,难以完成选招任务。
教练们反映的普遍问题就是,家长们不愿意让孩子们那么小就离开父母,那么小就参军到部队。
彩彩正担心选招队员的质量,在听到教练们的诉苦后,就让暂时停止招生。
等教练们被叫回来后,统计结果显示,他们一共只招收了320名孩子。
那剩下的孩子上哪里选招呢,毫无疑问,国民党统治区。
于是教练们在大致做了一下分工,并请彩彩派人到清溪乡一带接应之后,就骑着战马,偷偷越过宝鸡至西安的铁路线,跑到宝鸡、眉县以北地区选招队员。
在让郭振兴安排部队接应后,彩彩还是有点担心教练们和选中的孩子的安全。于是,没过几天,她就带着十几个人亲自跑到清溪乡那里去查看情况。
前几天,她没太在意,只见有零星的几队孩子前来报到。她检查了一下孩子们的身体,感觉跟之前那些孩子差不多,都是衣衫褛烂、骨瘦如柴。她相信只有这些孩子,以后才能吃得了练枪的那些苦,才能忍受得了隐藏时遭受的各种罪。
到后面时,彩彩就发现,那些教练们太聪明了。他们让孩子们吃饱饭后,就假装乞丐,通过讨饭的方式跨过了铁路线。
仅仅10天时间不到,狙击和特战队员选招工作就告完成。
完成了队员选招工作,彩彩就准备让这些孩子先养养身体,等身体好一些之后,再带他们回大成镇训练。
但彩彩久久不回大成镇,却急坏了在那里等着交接工作的杨班。
杨班实在等不及之后,就请教郭振兴怎么办?
当有一天,郭振兴也忍不住的时候,就问彩彩准备什么时候回大成镇。
彩彩很不理解,就问怎么回事?
郭振兴就实话实说,彩彩听后哈哈大笑,笑了半天才说,杨班根本不用跟谁交接,他不还是学校的政委吗?他想跟谁交接呢?
郭振兴这时候才意识到什么,原来,纵队和学校并没有分开!郭振兴再想了想,又感觉哪里不对了。
当有一天,郭振兴跟梅班说,大家在学校那里还有任职,感觉没法履行职务了时。梅班才提示他,现在,学校和纵队是没有分开,但纵队是正军级,学校是正师级,学校就不可能再领导纵队,只能纵队领导学校了。
听到梅班的话,郭振兴一下子就明白了。彩彩跟大家从不耍心眼,他们这些大男人也从不防备她。这回可是把他们所有人都蒙到鼓里去了。
梅班听郭振兴说“蒙到鼓里去了”,就问“什么蒙到鼓里去了?”“谁把谁蒙到鼓里去了?”
郭振兴说:“你刚才都说了,纵队是正军级,学校是正师级。那怎么体现学校是正师级呢?”
梅班说:“一个单位是什么级,就是什么级,哪还需要有什么体现呢?”
郭振兴就不愿意跟梅班说了,就让梅班自己慢慢体会去!
梅班领会不出来,就回家问彩彩。
彩彩说:“我现在是什么级别?”
“郭叔叔、杨叔叔都是正军级了,你也应该是正军级吧?”
“我又不在纵队任职,哪来的正军级!”
“那你现在是什么级?”
“肯定不是正军、副军,对吧!”
“那就是正师了!”“学校是正师级,你就是正师级!你是正师级,学校就是正师级!”
梅班感觉,他有点把自己绕糊涂了。但他有点意识到了,彩彩是想用自己的级别,证明学校一直是正师级。
你要证明学校是正师级有什么用呢?梅班本想拿这话问彩彩,后面感觉问这个也没必要,明摆着的嘛。要真问,说不定还要挨两个白眼呢,嗯,算了,算了,啥也不问了,由她去吧。
其实,郭振兴和梅班的这些想法,纯粹是他们二人想多了。因为二人是做干部调配工作的,天天就总在那里讲级别,按单位的级别配相应级别的干部,由此,导致他们啥时候都要考虑级别问题,这才有了他们这一顿胡思乱想。
而彩彩本人,根本考虑不了那么多,她之所以不想当纵队领导,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或许这本身就是狙击手的性格特点,喜欢安静、喜欢孤独;她不愿意天天面对一堆一堆的管理事务,只想清清净净地教小队员们练习射击技术。她的这点心思,几年前,就已经跟王昆说过,只是现在才有机会兑现而已。
在队员们调养身体的这些时间里,彩彩一边让战士们对孩子们进行小运动量的基础训练,教孩子们识字;同时还教孩子们练习骑马,怎样保养战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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