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捏着一份卷宗,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地盯着纸上的字,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何文站在窗前,背对着两人,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发出哒哒的轻响,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冯越海气的在大腿上狠拍了一下,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焦躁,声音陡然拔高:“就这么算了?推一个李长明出来,就当是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了?”
他的目光扫过何文和齐政委,语气里满是不甘:“蔡畦一个粮站站长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能打通这么多关节?能在矿山里建窝点,能把‘逍遥散’卖到黑市各个角落?背后肯定还有人!”
齐政委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杯浓茶,却一口没喝。
茶叶在水里沉沉浮浮,像极了眼下扑朔迷离的局势。
他的脸色凝重,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听到冯越海的话,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如潭:“从表面证据来看,李长明并不无辜。两年前的矿山审批,农场的物资调拨,都有他的签字。渎职之罪,他逃不掉。”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寒意:“但你说得对,单单一个李长明,怕是不够看。”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冯越海和何文的心里,激起阵阵涟漪。
冯越海放下卷宗,撑着椅子扶手,微微直起身,声音沙哑却坚定:“矿山的疑点太多了。他们私下开矿,挖出来的矿石,真的只是用来提炼药剂原料?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还有那些矿石的去向,除了窝点用掉的,剩下的都运到哪里?”
何文接过话头,语气急切:“还有逍遥散!蔡畦交代的配方,是不是完整的?毒根真的就只有矿山那一个窝点?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生产基地,藏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等着时机成熟,死灰复燃?”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另一份卷宗上,那是关于城郊农场的调查记录。
“还有那个农场!多年经营,瞒天过海,他们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张怀中,真的只是受了蔡畦的蛊惑?还是说,背后还有更深的纠葛?”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在三人的心头。
蔡畦和李长明的伏法,像是给这场大案画上了一个看似圆满的句号。
可那些悬而未决的问题,却像是一根根刺,扎在他们的心里,让他们寝食难安。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依旧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齐政委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冯越海和何文:“这场仗,还没打完。”
冯越海和何文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坚定。
二人没入夜色,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却未见不是新的开端。
素强留下的谜题尚未解开。
办公室里的白炽灯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光线昏黄得厉害,将桌上那个巴掌大的陶罐的影子拉得老长,罐口边缘的釉色有些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陶土,看着很是寻常。
可就是这个寻常玩意,却让素强不惜一切代价护在身前。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秒针每跳一下,都像是敲在冯越海的心上。
他指尖夹着的烟卷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地落在深蓝色的警裤上,他却浑然不觉。
从政委办公室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这事儿,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半点思绪也没有。
医生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却字字戳心:“人是救过来了,算捡回一条命,但内脏出血的情况反复得厉害,还得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
不好说。
这三个字像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冯越海的胸口。
“冯连,化验结果出来了。”瘦猴把一张报告单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罐子里的粉末,确实是逍遥散。成分和之前端掉的那几个窝点里的一模一样,纯度还挺高。”
冯越海“嗯”了一声,伸手拿起那个陶罐。
罐子不大,掂在手里轻飘飘的,罐身摸上去有些涩手。
他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带着点草木腐朽的味道飘了出来。
里面的粉末呈浅褐色,细腻得像筛过的细沙,冯越海用指尖捻了一点,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难道就没有任何他意?
冯越海皱紧了眉头,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如果只是逍遥散,他又何必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作坊里本就堆了不少,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他把罐子翻来覆去地看,罐身、罐口、罐底,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指尖划过的地方都是粗糙的陶土,没有任何异样。
他甚至把罐子里的粉末全都倒了出来,摊在白纸上,用放大镜一点点地看,可看了半天,除了逍遥散的粉末,什么都没有。
他仔细回忆,素强之前醒来的场景,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罐子看,没错啊?
冯越海又将重点落在罐子本身上。他先是用手敲了敲罐身,陶罐发出“空空”的闷响,听着就是实心的。
接着他又把罐子举到灯下,对着光线仔细看,罐壁的厚度均匀,没有任何夹层的痕迹。
他盯着罐底那圈浅浅的圈足,看了半晌,又伸出手指,在罐底的陶土上轻轻摩挲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瘦猴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把满屋子的愁闷都关在了里面。
他又取来工具,把工具箱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的镊子、小刀、放大镜一应俱全。
他先是用软毛刷把罐底的灰尘仔细刷干净,然后拿起一把薄薄的刀片,对着罐底那圈圈足,轻轻试探着划了一下。
刀片碰到陶土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
冯越海屏住了呼吸,握着刀片的手稳得像块石头,一点点地沿着圈足的边缘划动,刀片切入陶土的深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戳穿罐底,又能把那层薄薄的陶土割开。
陶土的碎屑一点点地掉下来,落在白纸上,像细小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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