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看着他兜里鼓鼓囊囊的钱,心里就跟猫抓了似的,越想越气,越想越眼红。我也是鬼迷了心窍,跟了他一路,从镇上追到农场。
那会儿天已经黑透,农场也没啥人,四下静悄悄的。连蛤蟆都没怎么叫唤。”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后怕,指尖抖的厉害,“我就远远跟着,看他鬼祟的与人攀谈,我没敢上前。等了好半晌,差点没被蚊子咬死,才见他落了单。
我当时就没多想,就盯着他的钱袋子,见四下无人,趁他不备,我抄起裤带就将人死死勒住!”
张富贵玩命的挣扎历历在目,细节在那种激荡,王恭喜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没多大会儿,人就没了动静。我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当时也是慌了神,脑子一热,将他身上之前的扒拉了干净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人顺手搁边上的废井里。
搜罗的物件,你也都瞧见了,除了花了些钱,其余的倒是没怎么动。”
他说完,整个人倒是松快了些,横竖瘫在椅子上,斜着脸,空洞的看着墙角。
“我当时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魔怔,本来也没想把人弄死,可真下了手,却格外痛快!哈哈哈,这缺德玩意,最后还不是一摊臭肉,活该!”
秦明坐在桌后,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眉头却越皱越紧,眼神里的疑惑越发浓重。
等王恭喜的声音落下,他停下笔,沉声追问,“你说张富贵那段时间腰包突然鼓了,除了赌钱赢的,他自己有没有说过钱的来路?”
王恭喜缓缓抬头,茫然地摇了摇,脸上满是真切的困惑,语气也弱了几分,“谁知道呢?我要是知道,早就跟着发财了,何必要杀下蛋的母鸡?再说了,他也不是个傻的,能将钱篓子随便往外送?
好些个跟他关系不错的,都凑过去问过,嘴皮子磨破 了也没撬开半个字,神神秘秘的。”
秦明闻言,指尖摩挲着笔杆,眼底的沉郁更甚。
张富贵突然暴富,绝非赌运好那么简单,结合农场跟矿山接连发生的事儿,他直觉中间应该有关联。
张富贵的死,王恭喜交代的清楚详细,关于张富贵的死,他没再多问,起身将笔录递到王恭喜面前,冷声道:“签字按手印,确认无误。”
王恭喜没多犹豫,麻木的接过本子,按下鲜红的指印。
尘埃落定,秦明转身出了审讯室,径直去了存放证物的房间,他还有件事需要求证。
从王恭喜家搜罗来的物件,被整齐的摆放在桌上,他挽起袖子,神色专注的一寸寸盘查。
一堆不起眼的废料相互裹成一团,夹杂着几个黄纸包,显得格外醒目。
黄纸里裹着粉末,气味刺鼻,有股子辛辣味扑面而来,呛的秦明下意识皱紧眉头。
他指尖细细捏着黄白交加的细碎颗粒,又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神色骤然一变,眼底瞬间涌上惊怒与凝重。
这气味,他并不陌生,在王恭喜家时,他便有所怀疑,现下,细细分辨,心中更加笃定。
这是逍遥散!
秦明捏着黄纸,眼神锐利如刀,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矿山、农场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一桩桩,一件件,缠缠绕绕,俨然早已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
没想到,王富贵杀人劫财,倒是让他触碰到了阴谋的边缘。
他转身走回审讯室,此刻王恭喜正被警务从椅子上拉起,准备走关押手续。
听见脚步,才缓缓抬起头。
“怎么了秦警官,张富贵的事儿不是都问完了吗?怎么了您这事儿?”
秦明将黄纸放在王富贵面前,瞬间触及一片慌乱。
“王恭喜,抬头看清楚!”秦明的声音如惊雷在审讯室炸开,带着凛然正气,指尖点在残留的粉末上,“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王恭喜下意识攥紧衣角,“张富贵口袋里搜罗来的几包货,我瞅着不像值钱玩意,就随意收在一边,咋的了?这玩意不会是啥耗子药之类的吧?”
愚昧,有时候是自救的良方。
王恭喜应该不知道纸包里的东西,但凡沾了点,没几个不家破人亡的。更何况他还沾了个赌,雪上加霜。
秦明想到此处,暗自发笑,一颗花生米跟两三颗并没有区别,都逃不过个死。
好在不是旧社会,否则王恭喜高低得落得一个凌迟或是五马分尸的下场。
见王富贵的反应,这几包东西大概率是张富贵发家致富的关键,可疑问又接踵而至,迷瘴重叠,在心头萦绕,理不出个头绪。
张富贵也不过是个混不吝的玩意,就算认识几个大字,也不见得就能自己倒腾出这玩意。
这几包,起码二两的量,价值不低!
可谁供的货?而货又卖给了谁?
秦明站在窗边,透着一股沉郁气儿。
他抬手将黄纸包小心翼翼的收进证据袋内,眼底满是凝重。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秦明转身快步走出审讯室,直奔派出所的档案室。
档案里关于张富贵一案的卷宗厚厚占了一层,涉及到的社会关系网,以及相关排查记录均记录在案。
小半个月,已经积累丰厚。
他伸手翻开,指尖飞快地在纸页上划过,一目十行,自己筛查着,连点头之交都没放过。
纸张翻动的哗啦作响,秦明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纸页上,晕开小小的墨点。
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往来记录。
这里面要不藏着贩卖逍遥手散的同伙,要么便是常年从他手上拿货的买家。
筛查完档案,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熹微的晨光穿透档案室蒙着尘的木窗,斜斜地洒在满地散落的卷宗上。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的墨,一点点退成浅灰,再染上淡淡的清白,一夜划过,在秦明的眼底落下一抹青黑。
秦明坐在堆满卷宗的木桌后,难掩周身的疲惫。
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眶,经过一夜埋首耕耘,他心里多少又了几分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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