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贵家院落不大,地面是夯实的黄土,角落里还堆着些杂物,码的不算整齐。
几只菜鸡在院里啄食,看到生人,扑腾着翅膀躲到了柴火堆后。
秦明没进堂屋,在院子里远远的瞟上一眼,便愣住了。
堂屋里一套深棕色的真皮沙发,边角有些破损,但是整体崭新油亮。
沙发前摆放着实木茶几,看色泽像是红木的,上面还放着一套青花茶具,瓶身上绘着枝莲纹样,看着倒是有几分雅致。
最乍眼的还属不远处的角桌上,墩着一台电视,看着很是气派。
这年头,就算是干部也不见得能置办的起这样阔气的大几件。
秦明的目光顺着墙沿细细扫过,几个木架上还放着些玉器、铜器之类的摆件,虽然他不懂古董,单看做工,就不是凡品。
这李秀莲守着个金窝,怎么把自己过的这般惨的?
真是抱着金砖睡马路,捧着金碗啃窝头。
“嫂子。”见女人从里屋走了出来,秦明收回目光。
李秀莲出来时,手里端着个盒子,黄棕色的木纹交错密布,盒子上挂着把小铜锁,被光照着,晕开了一圈金黄。
“警官,这就是我之前收拾起来的值钱物件。你看看可有什么用处。”
李秀莲走到他面前,双手捧着木盒,指腹在盒面上下意识反复摩挲,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秦明的目光落在那只木盒上,并未开口。
李秀莲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从衣襟里摸出一把小小的铜钥匙,红线穿着,跟一块小小的玉葫芦缀在一处。
她手指有些僵硬,插了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从盒子里飘出来,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得胭脂味。
李秀莲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盒盖,将内里的一切袒露无遗。
盒子内里是块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堆物件。
两捆现金,扎扎实实的打成卷,新旧相间,不同面额交错分布。
现金边上放着几件零碎的金银首饰,一对莲花纹手镯,一枚银白素圈戒指,一条如意纹金项链,末端还挂着个小小的长命锁。
而最让秦明在意的,是绒布角落躺着的一块女士金表。
表盘不大,镀着一层温润的金色,表带是皮质的,崭新的窝在盒子一角。
上海牌的,要弄来这么块家伙事儿,钱、票、人脉缺一不可,是绝对的稀罕货。
秦明伸手拿起那块金表,指尖触到冰凉的表面,表盘背面还刻着小小一朵“莲花”,这显然不是随手捡来的无主之物。
他放下金表,目光重新落回在李秀莲身上。
眼前的女人穿着洗的发白的补丁褂子,手背粗糙,脸上满是风霜,可这木盒里的物件,却件件透着精致和贵重,与她的外在形象形成刺眼的反差。
坊间传闻也好,亲眼所见也罢,张富贵待她显然不善,如若守着这些富贵,又何苦要缝补衣服贴补家用?
秦明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
之前在看到屋里的陈列时,他还以为是张富贵个人的喜好。可当目光落在盒子里时,又觉得矛盾违和。
张富贵若真苛待妻儿,又何必如此招摇,露富人前?
还有那个孩子,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李秀莲提到孩子时,眼神里的绝望和恐慌做不得假,那中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这些东西你是在哪儿找到的?”秦明拿起长命锁问道。
女人眼神触及金锁的那一瞬间,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这些东西……这些东西被他藏在灶膛后的砖后。”她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竟然闪过一丝羞怯,随即又被悲伤覆盖。
“这些物件不是张富贵为你跟孩子准备的?”秦明敏锐的捕捉到关键点。
这般贵重的物品,若不是留给妻儿,那事情怕还有内情。
单从这块表就不难看出,送礼之人颇有心思。
李秀莲眼神闪了闪,低下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这……这些个物件我不清楚。他在外面的事儿,我很少过问。”
“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张富贵送给外面女人的?”
秦明特意拿起金表在女人眼前晃了晃,金灿灿的,闪着醉人的光。
背面的莲花开的绚烂,开合着花瓣,刺的女人眼睛生疼。
“这……这是……”她肩膀微微颤抖,吞吐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表普通人怕是见都没见过,更何况还刻着莲花,一看就是送你的。若不是张富贵,难道是张怀中?”秦明直言道破。
李秀莲不语,看着木盒里的现金跟首饰,又下意识摩挲着手腕处的伤痕,表情略显复杂。
“算是他……的补偿。他每次打完我跟小宝,又会后悔,就买些东西回来。”女人默默垂泪,满脸苦涩。
这回换秦明沉默了。
他顺势拿起那沓现金,随意抽出几张,指尖触到钞票粗糙的纹路,心里越发笃定,这李秀莲定然还有未尽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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