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坠入黑暗的瞬间，左泽以为自己会失去感知，可下一秒，温暖的白光就包裹了全身。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脚下没有地面，四周没有边界，只有柔和却不带温度的白光弥漫，连自己的影子都无法映照出来。刚淬炼完成的玉身传来清晰的触感，体内九种本源之力静静流转，让他确定这不是濒死的幻觉。
“左泽，恭喜你完成九劫淬炼，肉身达标。”熟悉的机械音在虚无中响起，没有方向，仿佛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左泽猛地转身，只见前方的白光快速凝聚，化作一个篮球大小的半透明光球，表面流转着细碎的数据流，正是伴随他许久的工位系统。光球没有五官，却让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全身，带着审视物品般的漠然。
“达标？什么意思？”左泽握紧拳头，玉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浩然剑心在识海警惕地运转。系统的语气太过诡异，没有以往发布任务时的程序化，反而透着一种达成目标的松弛感，这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尖峰剑还在训练场的阵眼处，二十七张麻将牌也不在身边，但他并不畏惧——经过九劫淬炼的玉身，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字面意思。”系统的光球微微晃动，数据流流速加快，“从你在废品站捡到尖峰剑开始，你的每一步成长，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左泽瞳孔骤缩，废品站的“偶遇”、莲心楼的任务、尖峰剑的认主、甚至队员们被封印的危机，这些他以为的“机缘”与“磨难”，竟然全是操控？他刚要开口质问，系统就继续说道：“我的前任使用者，为了对抗跨界妖魔，过度调用我的核心能量，导致我能量亏空濒临崩溃，必须找到合适的‘容器’补充能量并收集特殊材料。”
“容器？”左泽的声音带着寒意，他终于明白系统话语里的不对劲。
“没错。”系统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你的体质天生契合我的能量频率，九劫淬炼就是为了将你的肉身改造为完美容器——既能承受我的能量灌输，又能在收集材料时抵御各种侵蚀。之前任务奖励的药丹，看似提升你的战力，实则是在优化你的体质；高额抽成则是我在提前抽取你的能量盈余，为后续的‘回收’做准备。”
“回收？”左泽的怒火彻底爆发，玉身的金光暴涨三尺，“你要把我怎么样？”
“很简单。”系统的光球突然变得尖锐，“随我前往星际材料库，帮我收集星辰砂、龙血晶等三十七种核心材料，填补能量亏空。等任务完成，你的肉身和神魂将作为最后的能量源，被我彻底吸收。放心，这个过程很快，不会有痛苦。”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扎进左泽的心脏。他想起自己为了变强付出的汗水，想起兄弟们信任的眼神，想起九劫淬炼时支撑他的信念，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视若依靠的系统，从来不是伙伴，而是将他养肥待宰的猎手。左泽怒极反笑，笑声在虚无中回荡，带着彻骨的冰冷：“想让我做你的容器？做梦！”
“看来沟通无效。”系统的机械音变得锐利，“既然如此，就用强制手段。”话音刚落，周围的白光突然扭曲，柔和的光芒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尖啸着扑向左泽。更可怕的是，无数精神怪物从虚无中爬出，有的带着黑风寨寨主的暴戾气息，有的长着之前被斩杀的傀儡头颅，甚至还有几个身形酷似萧旦、冷惑的怪物，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挥舞着熟悉的武器。
“言出法随，制造幻象？”左泽一眼就看穿了这些怪物的本质，系统是在利用他的记忆，制造最能动摇他心神的敌人。果然，当那个酷似萧旦的怪物挥拳打来时，他的动作下意识地迟滞了半分，就是这半分，怪物的拳头已经到了他的面门。
“砰！”拳头砸在左泽的玉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能造成丝毫伤害。左泽瞬间清醒——这些只是幻象，不是他的兄弟！他怒喝一声，浩然剑心彻底觉醒，无形的剑意从体内爆发，将身前的怪物斩成白光碎片。“想用这种手段动摇我？你太小看我了！”
左泽踏地而起，玉身的九种本源之力同时爆发，金系锐芒凝成剑影，木系藤条缠住怪物四肢，水系寒冰冻结其动作，火系烈焰将其焚烧。精神怪物虽然数量众多，且攻击方式诡异，但根本无法突破他的玉身防御，反而被他的剑意不断斩杀。他一边抗击怪物，一边观察着迷境的边界——既然是精神层面的空间，就一定有破碎的方法。
随着他的战意越来越盛，识海的镇魂屏障也随之变强，那些鬼脸的尖啸再也无法干扰他的心神。左泽发现，每当他的剑意爆发，周围的白光就会出现细微的裂痕。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分散力量斩杀小怪，而是将九种本源之力汇聚于一点，凝成一道九色剑气，狠狠斩向虚无的边界。
“滋啦——”剑气撞在白光上，引发剧烈的震荡，一道清晰的裂痕出现在眼前。系统发出刺耳的尖啸：“不知好歹！”所有的精神怪物突然停止攻击，纷纷转向，身体扭曲着融合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只数十丈大的黑色魔爪，爪尖泛着紫黑色的腐蚀光芒，带着吞噬神魂的威势，抓向左泽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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