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循着感知中秩序压力最强的牵引,姜弥向着这片概念性领域的“中心”区域“走”去。
在这里,“行走”更接近于一种顺应此地固化空间结构的意念移动。
最终,他悬浮在一片相对“空旷”的晶格空间中央。
前方,并非实体建筑,而是一个庞大到难以估量、结构复杂到令心智眩晕的、纯粹由凝固的秩序之光凝结而成的虚影。
那像是一座无法用任何已知建筑风格描述的“法典圣殿”,又像是一个自我迭代了无数次的、关于“绝对和谐”的数理模型最终形态。
无数规整的几何符号、不断重复却永不推进的逻辑链条、象征着各种“完美关系”的抽象图纹,在其中缓缓流转,散发出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法则气息。
这便是太一意志彻底陨落后,其核心的、走向极端的“秩序”理念于此地残留的显化!
可称之为“永恒法典”的虚影。
它是这片“寂静城邦”的法则核心,也是所有凝固现象的源头。
姜弥在此停驻,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他决定开始尝试。
目标并非直接撼动那庞大的“永恒法典”虚影,那是不明智的。
他选择了一个微小的、具有代表性的切入点:附近虚空中,一株被永恒定格在绽放最绚烂瞬间的“晶花”。
这晶花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秩序能量凝结而成,形态复杂而优雅,连同它周围一小片空间,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孤立的“和谐”单元。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缕极其精纯、温和的「创造」之力。
这缕力量不包含任何具体的物质或能量形态,只蕴含着最基础的“允许变化”、“鼓励生长”、“接纳意外”的法则倾向。
随后,姜弥谨慎地将这缕力量注入那朵晶花的核心。
起初,无事发生。
晶花依旧完美地凝固着。
但就在下一刹那,异变陡生!
以晶花为中心,周围那看似空无一物的晶格空间,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无形的秩序法则如同最高效的免疫系统与质检程序,瞬间锁定了这缕“异质”的创造之力。
它们没有进行狂暴的摧毁,而是以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冰冷而高效的方式,开始对这股力量进行捕捉、分析、解构、再规制。
姜弥清晰地“看”到,自己注入的那缕创造之力,被无形的秩序网格迅速分割、归类。
其内部蕴含的“变化”与“生长”倾向,被识别为“不稳定因素”与“偏离预设形态的误差”。
随即,更强的秩序力量涌来!
它们并非驱散创造之力,而是试图强行扭曲晶花的形态,试图按照某个更“和谐”、更符合某种预设数学模型的框架,去“修正”这朵花,以容纳这股新引入的变量。
结果,是灾难性的。
在那种僵化、不容变通的“修正”力量作用下,晶花那原本复杂而优美的结构开始扭曲、变形,失去了自然的韵律感。
它没有“生长”或“变化”,而是朝着某种更“规整”但更死板的方向畸变。
最终,在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存在于听觉维度、而是直接作用于感知层面的“脆响”后,整朵晶花连同它周围那一小片空间的结构,崩解了。
它们化为无数更加细小、排列得更加紧密规则的晶体尘埃。
随后,这些尘埃也迅速失去活性,再次归于永恒的静止。
只是从一朵“和谐”的晶花,变成了一片“和谐”的晶体尘埃云。
尝试失败了,而且是以一种加速目标“秩序化死亡”的方式。
姜弥微微蹙眉。
他没有气馁,而是立刻开始了第二轮、第三轮尝试。
他换用「丰饶」之力,注入一缕蕴含着温和生机的能量流,试图“滋养”另一件被定格的小型器物幻影。
结果,丰饶之力同样被秩序法则迅速解析,其“促进生长与繁衍”的特性被视为需要“规划”的变量。
器物幻影开始不受控制地增生出大量完全一致、排列整齐的“部件”。
随后迅速失去原有形态与意义,最终化作一团过度增殖后又因内部“不谐”而崩解的规则碎块,再次静止。
失败后,他尝试以「同协」之力,发出温和的共鸣波动,希望与这凝固环境中的某种“和谐”基础频率取得共振,从而引导其松动。
然而,同协之力触及的,是一个完全僵化、失去弹性的“和谐”结构。
共鸣不仅未能建立,反而像是用音叉去敲击一块实心铁砧,引来的只是对方基于自身固定频率的、强硬的“反振”!
最后,他甚至冒险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欢愉」扰动,试图引入一点完全不可预测的“意外”因子。
结果,这丝扰动如同滴入浓硫酸的水滴,瞬间引发了周围秩序法则最激烈的反应。
那片区域的法则仿佛被“激怒”,以远超之前的力度进行镇压与“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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