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朱灵一叙之后,李叹云对于当前的处境,有些豁然开朗了。
尤其是对于为何整个玉衡的庙堂将自己边缘化,他找到了原因。
这与在宣义军时受到各派系的排挤不同,与利益冲突无关,他如今是最有争议的一个人。
这样的人若掌控高处的权柄,对当前的玉衡政局有害无益。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重要。
恰恰相反,他的分量无可替代。
他挂着参军的虚职,每月领着一百灵石的月俸。
虽然看起来少的可怜,却够他买酒喝,也足够买替换的衣服穿的。
他名义上是玉衡的一份子,平时却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没有人会怀疑他对于沈见素的忠诚,任何敌人在准备谋害沈见素之前,都要好好思量一番。
他曾引来陨石坠落,毁掉了文祈星的半个州,也曾扬言要让拦路的敌人身死族灭。
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引来这个杀星的无边怒火呢?
因此,他是沈见素的护道者,也是天衡殿的压舱石。
想明白了这些,李叹云一身轻松。
他施施然回到了天衡殿,去到长春岭上,找自己的便宜徒孙崔心棠。
他的月俸是由崔心棠代领的,五十年过去,应该攒了六七万了吧。
谁知一见面,却发现崔心棠已是筑基中期修为,而且做了妇人打扮。
李叹云笑道:“心棠,什么时候成的亲,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崔心棠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连忙要伏地跪拜,却被李叹云单手虚虚一抬,跪不下去。
“哪个小子有此福缘啊,我认识吗?”
“回师祖,是采星...”
李叹云恍然,不由得会心一笑,好么,老母牛吃上嫩草了。
采星就是当年清镜返回之时,带回的两名童子之一。
崔心棠看着他的笑容,哪会不知他在想什么,脸红的像个熟透的果子。
唉,谁能想到呢,当年抱在怀里逗弄的童子,会在长大之后痴恋自己呢?
在凡间,夫妻之间差了二十岁的不常见。
但在修仙界,这已经是年龄相当了。
“师祖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给我这些年的俸禄,师祖我现在穷啊。”
哦哦,崔心棠连忙取出一个储物袋递了过来。
“都在这里了师祖。”
“嗯。”
李叹云随口应了,看也不看,将灵石收入金环之中,又将储物袋还给了她。
新政之后,修为高低和俸禄多寡并不成正比,而是要看做事的多少和优劣。
崔心棠的灵石来源是清镜,她是长春观的司仪,一天到晚闲不下来。
“师祖,有件事要向你禀报。”
等崔心棠说完,他这才点点头,说道:
“好,我知道了。”
原来是陶瑜,他知道了李叹云脱罪的消息之后,来天衡殿寻找李叹云庆贺,自然是寻不到。
顺路拜见清镜之时,无意中发现了崔心棠在长春岭上。
又因是浣花居的旧识,故而见了一面。
却因此发现了崔心棠身无灵根却已筑基之事,询问之下,这才知道她已得了李叹云的传承。
惊叹之余,陶瑜请崔心棠带话给李叹云,若哪日有暇,再回浣花居叙旧。
不早说,李叹云轻笑一声,刚从衡鉴星回来。
不过,这种邀约嘛,跟他又无深交,去不去,什么时候去都行。
“心棠啊,你跟采星有几个孩子了?”
“回师祖,得子有四,三儿一女。”
李叹云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神色,又留了四枚三阶灵石作份礼,叹息一声:
“走了。”
崔心棠还要行礼,却见李叹云已然不见了,只好作罢。
七枚三阶只剩了三颗,李叹云苦笑一声,自己应该算是最穷的炼虚修士了吧。
“叹云,叹云!”
耳边传来清镜长老的传音,李叹云在云间停下身形,回身望去。
清镜孤身一人,自议事殿中飞出来,来到他的身旁,笑眯眯的说道: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么着急就走啊。”
“最近遇到一个朋友,花销大了些,来取钱买酒的。”
“嗯...炼虚一层,我玉衡又多了一名炼虚修士,真是可喜可贺,怎么样,要不要给你换个差事,也好多些进项,手头宽松些。”
李叹云笑笑,若是与朱灵相见之前,说不定他就应下了。
但现在嘛...
他笑着回道:“多谢长老美意,李某懒散惯了,还是别瞎搅和了,若是有什么人摆不平,再以天机阵唤我就好。”
清镜闻言若有所思,微微颔首:“既然你志不在此,那好吧,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开口,不要因为沈长老这层关系,就抹不开面子。”
“多谢长老,长老可还有其他吩咐吗?”
清镜想了想,说道:“还真有一事,叹云,你听说过长林真人吗?”
李叹云哪里听说过,只好实说不知。
“长林真人乃是一名炼虚修士,他曾是清虚真人的大弟子,却在两万三千年前叛逃前往真魔界,生死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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