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玥瘫软在地上，哭了许久，才在哥哥苏诚痛苦和担忧的目光中，艰难地爬起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被小厮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的哥哥，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病弱的母亲。
她咬紧牙关，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将那冰凉的小瓶子死死攥在手心。
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尚书府的方向跑去。
夜色渐浓，将她单薄而绝望的身影吞没。
上官昊依旧坐在那把破椅子上，看着苏玥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狞笑。
……
夜色渐浓，尚书府听雪苑内灯火通明。
苏玥端着一碗刚做好的桂花蒸酥酪，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内室。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冷汗，几乎要端不稳那精致的瓷碗。
碗里是她花了比平时更多心思调制的酥酪，奶香混合着清甜的桂花蜜香，此刻这香气却让她胃里一阵阵发紧。
软榻上，宋姝菀正慵懒地倚着引枕，单手执一卷书册。
侧脸在柔和烛光下美得惊人，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
“小、小姐，”
苏玥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将酥酪轻轻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头埋得低低的，
“奴婢……照着醉仙楼的方子，试着做了一碗桂花蒸酥酪，请小姐尝尝。”
柒墨走了过来，拿起特制的银针，熟练地探入酥酪中试毒。
这是每道吃食进宋姝菀口前的固定程序。
苏玥的心跳得更快了，咚咚咚的声音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
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那碗酥酪，更不敢看柒墨或宋姝菀的表情，只觉得每一息都漫长得像在油锅里煎熬。
柒墨验完，将银针收起，朝宋姝菀微微点头，示意无毒。
然后端起酥酪，用小银勺轻轻搅动散热，这才送到宋姝菀手边。
宋姝菀这才放下书卷，伸了个懒腰，身段婀娜。
她接过小碗和银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苏玥紧张得呼吸都快停止了。
“嗯……”
宋姝菀咽下酥酪，桃花眸微眯，点了点头，
“这味道，倒是比前些日子醉仙楼送来的还要细腻香甜几分。看来你的手艺又精进了，果然没白费我当初将你要过来的心思。”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满意的夸赞，听起来与平日无异。
苏玥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但仍不敢抬头。
宋姝菀慢条斯理地吃着，动作优雅，直到将一整碗酥酪吃得干干净净，才将空碗递给柒墨，重新拿起书卷，似乎打算继续看。
柒墨见苏玥还杵在那里，出声提醒：
“还愣着做什么？把碗拿出去，仔细收拾了。”
“是，是。”
苏玥如梦初醒，连忙上前，从柒墨手中接过空碗。
然而她心中压着巨石，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冰凉，一个没拿稳……
“哐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内室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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