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在万松书院吃了瘪,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不敢直接对上背景同样硬朗的马文才,更摸不透那个邪门的小书童,但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些“不识抬举”的书生不好过。
几日后的清晨,书院山长周夫子面色凝重地将马文才唤至书房。
“文才,”周夫子捻着胡须,眉头紧锁。
“近日官府下了文书,要严查各地书院学子的户籍文书与担保,言称要‘肃清流弊,防微杜渐’。尤其……是针对那些出身商贾、或是担保人身份存疑的学子。”
俞宏眼神微动,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
祝英台女扮男装,其户籍文书与担保皆是伪造,虽工艺精巧,但绝对经不起官府有意的严查。
这分明是赵鹏借其父刺史的权势,在公报私仇,想从根子上掀翻祝英台。
“山长之意是?”俞宏语气平静。
周夫子叹了口气:“文才,你与祝英台同窗,当知其……情况特殊。此事可大可小,若被查出,不仅是祝英台要被遣返严办,就连书院也难逃‘管理不严’的责难。为今之计,或许……让祝英台暂且归家,避过这阵风头,方为上策。”
这便是要牺牲祝英台,保全书院了。
俞宏心中了然,面上却不露分毫:“学生明白了。此事,容学生思量。”
他离开书房,神念立刻连通了正在帮祝英台收拾书案的彦穗穗。
【穗穗,赵鹏出手了。】他将事情原委简洁道来。
彦穗穗正在抖落书卷上的灰尘,闻言动作一顿,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火苗:
【哦?玩阴的?查户籍?这癞蛤蟆倒是会挑地方下手!】
她非但不慌,反而摩拳擦掌,【正好!姐很久没玩过‘造假……啊不,是‘信息修正’了!】
【莫要轻举妄动。】俞宏提醒,【官府介入,非同小可。赵鹏意在逼走祝英台,若我们动作过大,反会落人口实。】
【知道啦!】彦穗穗浑不在意,【我有分寸!保证给祝英台弄一套连她亲爹都认不出来的‘完美’身份!】
她嘴上答应得好,脑子里已经开始和铁蛋疯狂讨论方案:
【铁蛋!启动最高级别信息伪装协议!扫描祝英台原始户籍特征,参照此界律法格式,给我生成三套以上备选方案!要经得起推敲,最好是那种‘看似普通,细查却有惊喜’的类型!】
【收到!方案生成中……】铁蛋光球高速运转。
【方案A:伪装成已故清流御史的远房侄孙,书香门第,背景干净。方案B:伪装成南迁侨姓之后,家族谱系复杂,难以详查。方案C(宿主定制版):伪装成海外归国遗孤,持有前朝皇室特赦文书,身份尊贵但……有点过于离谱了宿主!】
【啧,C方案先备着,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彦穗穗摸着下巴,【先按A方案来,够用就行!需要什么材料?】
【需要特定的官造纸张、几枚难以仿制的旧印鉴图案,以及……需要有人将这些‘制作精良’的材料,‘合理’地放入官府即将核查的档案袋中。】铁蛋列出清单。
【纸张和印鉴好办,我的混沌灵气微调一下就行。】彦穗穗看向俞宏,【就是这‘偷梁换柱’的活儿,得找个身手好、又不引人注意的……】
俞宏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时间,地点。】——他直接揽下了最危险的一环。
【今晚子时,官府文书库房侧窗。】彦穗穗报出铁蛋计算出的最佳时机和地点,【东西我会准备好。俞老师,小心点,别被当成贼抓了,那我可没脸去捞你。】
俞宏:【……嗯。】
是夜,月黑风高。
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官府文书库房,精准地找到了存放书院学子担保文书的卷宗架,将彦穗穗“加工”好的那份足以以假乱真的新档案,替换了原本那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未惊动任何守卫。
只是在离开时,俞宏“顺手”把赵鹏他爹——杭州刺史大人往年一些“小小”的、不符合规章制度的批示原件,用仙元包裹着,轻轻放在了那位负责此次核查的、以刚正不阿着称的学政案头。
次日,官府胥吏前来核查,果然重点排查了祝英台的文书。
那胥吏拿着那份“崭新”却透着“古朴”气息的文书,对着光看了又看,指腹摩挲着纸张的纹理,又仔细核验了上面的印鉴,眉头皱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最终还是在核查文书上盖下了“验讫”的印章。
“祝英台,担保人……前御史祝谦远房族叔,嗯,无误。”胥吏公事公办地宣布。
危机解除。
一直提心吊胆的周山长长舒了一口气。
躲在人群后暗中观察的彦穗穗,得意地朝不远处的俞宏眨了眨眼。
【铁蛋,记录:户籍危机,完美解决! 乐子值到账!】彦穗穗心情大好。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赵鹏没能在文书上抓到把柄,恼羞成怒,竟指使手下之人在书院外散布流言,说祝英台“形貌昳丽,似女子”,“与梁山伯同进同出,有断袖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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