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告知。”
坂柳成守终究没有怪罪任何人——既没有怨怼命运的残酷,也没有苛责医疗团队的无力。他知道所有人都尽了全力,但生育本就是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事情,即便是现代科技也只是让其减少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只是用尽全力抱紧襁褓,指腹轻轻摩挲着女儿温热的小脸,沙哑的嗓音里带着近乎破碎的坚定:“麻烦你们了,往后……还请多费心。”
医生看着坂柳成守摇摇欲坠的模样,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身为医生的他见惯了生死,医院是世界上情感最复杂的地方。这里每天都在上演新生的喜悦与离别的悲痛,有人因重获健康而欢呼,有人因失去至亲而崩溃,而他能做的,不过是用专业的医术尽可能延续生命,却无力改写命运的定数。
太过感性的人是从事不了这个行业的。
坂柳有栖的童年并不好过,没有同龄孩子肆意奔跑的自由,没有无拘无束的嬉笑打闹,只有无休止的检查、苦涩的汤药和身上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客厅被改造成临时诊疗区,全球顶尖的医疗设备与孩童玩具格格不入,家庭教师的课程永远穿插着医生的叮嘱——“不可情绪激动”“避免过度思考”“绝对禁止剧烈活动”。
出身在富裕家庭的坂柳有栖是幸运的,至少不必为医疗费担忧,不用为生活而奔波,还有一个爱她的父亲。但她也是不幸的,先天性心脏病的缺陷剥夺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让她只能生活在一片小小的天地。
这样的生活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一具还活着的行尸走肉。灵魂被禁锢在孱弱的躯壳里,连呼吸都成了机械的重复。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飞鸟,看着庭院里疯长的草木,心底翻涌着近乎绝望的渴望——渴望像常人一样奔跑,渴望为一件事拼尽全力而不必顾虑心脏的负荷,渴望摆脱这具被“先天性心脏病”标签定义的身体。
父亲坂柳成守面对女儿坂柳有栖眼底藏不住的绝望,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这可是他唯一的瑰宝啊。
坂柳成守试过让女儿进入正常的学校就读,像正常的学生一样生活,但不能参加运动,不能与其他同学接触的警告不仅让坂柳有栖失去了结交朋友的能力也使得她被同学们称为“异类”“不合群的家伙”。
父亲费尽心思为女儿争取的“正常生活”,终究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禁锢。同学们的疏远像一层透明的隔膜,将她困在孤独的孤岛,比胸腔里隐隐作祟的钝痛还要沉重。
坂柳成守试过将庭院打理成童话般的花园,请来同龄孩子陪女儿玩耍,却只见坂柳有栖坐在轮椅上,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眼神冷淡地看着那些奔跑嬉闹的身影;
坂柳成守试过暂停所有医疗相关的话题,带她去听音乐会、看画展,可她指尖触碰到琴键的瞬间,却会下意识缩回——医生的“禁止过度用力”像魔咒般刻在她心里。
契机出现在坂柳成守带着坂柳有栖的一次外出,目的地是坂柳有栖闻所未闻的场所:白房。
这所设施并不对外人开放,而坂柳成守也只是因为其作为教育家的身份来观摩里面的教育方式,以此提出改进方式。
白房的建筑隐匿在深山之中,通体由冷灰色合金构成,没有窗户,只有一道厚重的电子门,透着生人勿近的森严。
踏入其中,消毒水味比家中更浓烈,却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与低沉的讨论声——这里没有孩童的嬉闹,只有一群年龄相仿的孩子,正围着复杂的棋局、精密的模型与海量的文献,眼神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锐利。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负责人接待了他们,语气平淡地介绍:“白房的教育核心是‘极致挖掘潜能’,我们不设限制,只看极限。在这里,输赢是唯一的评判标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坂柳有栖坐在轮椅上,目光被不远处的棋局吸引——那是一盘难度极高的棋局残局,两个男孩正激烈博弈,落子果断,眼神里没有丝毫妥协,仿佛每一步都在赌上全部。
那盘棋左侧的男孩身形单薄,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唯有棋盘上的黑白棋子能牵动他的注意力。
他落子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步都精准地掐住对手的命脉,没有试探,没有犹豫,纯粹得像一把冰冷的利刃。
坂柳有栖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病痛,而是被男孩眼底的空茫与锐利所震撼。那是一种近乎“非人”的冷静,仿佛输赢对他而言只是一道需要解出的命题,无关情绪,只论结果。
当对手因一步失误而面露焦躁时,他依旧面无表情,伸手拿起一枚黑棋,缓缓落在棋盘的关键位置,瞬间终结了这场博弈。
“你输了。”男孩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说完便收回目光,开始默默复盘,仿佛刚才的胜利对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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