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余温还在指尖,林清歌把屏幕翻过来,会议提醒弹在最前面:社会情绪研究中心,视频接入,上午十点整。她把茶杯往桌角挪了半寸,避开键盘边缘的水渍,右耳的银质音符耳钉被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
主控室的灯比昨天亮了些,可能是保洁换了新灯管。陆深已经坐在终端前,耳机戴得严实,瞳孔偶尔闪过一缕蓝光,像是后台数据流的倒影。江离站在资料架旁,手里捏着红笔,正在伦理草案第十五条边上画星号,笔尖顿了顿,又划掉。
周砚秋从音频调试台走过来,手里拿着刚导出的标准化介绍音频包,金属指虎敲了下桌面,发出短促的“咔”声。“他们要是还问底层逻辑,直接切音频。”他说,“别解释。”
林清歌点头,打开用户反馈文档,把那条“你们不是在建网络,是在修桥”的评论复制进今日工作日志开头。支持率停在73.4%,签名数121,003,没再涨。她盯着数字看了两秒,关掉页面。
十点差七分,投影自动亮起。社会情绪研究中心的视频窗口弹出来,三个人出现在画面里,中间是项目负责人赵教授,五十岁上下,穿浅灰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白板上写着“集体潜意识信号量化路径图”,全是公式和流程箭头。
“我们收到了你们提交的第一份联合研究方案。”赵教授开门见山,语速平稳,“但有几个基础问题需要厘清。”
林清歌按下静音键,看了眼周砚秋。他靠在调试台边,钢笔在乐谱空白处画了个小骷髅,又用笔尖戳掉。
“请讲。”林清歌松开静音。
“你们的数据采集方式,依赖个体主动连接与情绪共振,属于非线性、非结构化输入。”赵教授推了下眼镜,“这在传统神经科学中无法构成有效样本。我们建议采用EEG标准采样法,在可控环境下提取脑波信号,重构模型。”
林清歌调出一段音频。“这是偏远山区小学的孩子们第一次接入‘安静频道’时的真实记录。”她说,“他们听了三十七分钟的城市夜晚声音,之后有孩子写作文说‘原来城里的晚上也会有人睡不着’。”
她播放音频——空调外机滴水、楼上传来翻身的床板响、远处狗叫、车流低鸣。声音很轻,像夏夜潮湿的空气贴着皮肤滑过。
“这不是实验数据。”年轻研究员插话,“是生活片段。”
“是生活本身在发声。”林清歌看着对方,“你们研究的是脑波,我们记录的是共情。一个孩子因为听到陌生人的呼吸而不再觉得自己孤单,这种连接没法放进EEG电极里量化。”
赵教授皱眉:“但我们必须建立可重复、可验证的研究框架。否则无法通过学术评审。”
“你们想做的,是把心跳变成心电图。”周砚秋突然开口,声音冷,“然后拿图纸说这就是生命?”
“我们只是坚持科学方法。”赵教授语气不变,“如果不能提供标准化数据接口,合作很难推进。”
林清歌打开另一份文件,是乡镇中学老师提交的《背影》课程连接申请。学生在引导冥想后,写下关于父亲、车站、橘子的文字,关键词集中在“沉默”“愧疚”“想抱一下”。
“有个学生说,他爸从没说过爱他,但这次连接里,他第一次听见‘爸爸也怕分别’。”林清歌把文字投影出去,“这种共鸣能复制吗?不能。但它真实存在。”
赵教授摇头:“主观体验不具备普适性。我们需要的是可剥离情感语境的客观指标。”
“那就别碰别人的梦。”周砚秋直接关闭共享屏幕,切断演示。
视频那头沉默了几秒。赵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我们不是要否定你们的价值。”他说,“但我们必须按学术规范走。”
“规范是用来服务发现的,不是用来限制它的。”林清歌声音不高,“如果你们只想解剖心跳,就别碰别人的梦。”
会议结束得比预期早。投影黑下去,主控室一下子安静下来。陆深摘下耳机,瞳孔蓝光闪了下,低声说:“外部访问请求多了三条,都是匿名IP,试图调取‘母子通话录音’案例的频谱分布图。”
“拦截了?”林清歌问。
“触发二级警报,加了动态混淆层。”陆深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所有输出数据都叠加了随机噪声,他们能看到趋势,还原不了原始内容。”
江离放下红笔,走到林清歌工位旁,把伦理草案V2版放在桌上。“他们接受规则,不代表不会试探底线。”他说,“透明度报告必须写清楚数据处理方式,否则只会引发更多误解。”
“所以我们要继续解释。”林清歌看着屏幕,“沉默等于放弃定义权。”
“可你越解释,他们越觉得你有东西藏着。”江离翻开草案第十五条,“你现在说‘这不是工具’,他们听成‘这不能被研究’。”
林清歌没说话。她右手又摸了下耳钉,金属音符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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