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只闪过一瞬，便因信号彻底中断而消失，但那三个词却如同滚烫的烙印，死死刻在林默几近混沌的脑海——“地下古城”、“控制核心”。
孙浩他们还活着！而且有了重大发现！
一股混杂着希望、焦灼与沉重责任的激流强行冲开了意识中不断上涌的黑暗。
林默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和腥甜让他即将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
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首……首领！”
杨启年和苏婵看到林默摇摇欲坠却又强行站稳，急忙想要上前搀扶。
“别过来！”
林默低喝，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拄着刀，缓缓直起身，目光如电，扫过不远处因断臂重创和能量被分流而气息萎靡、暂时失去攻击性、正用怨毒目光死死盯着“钥匙”模块的变异灵猫，又看向光芒渐趋稳定但内部“呼唤”感不减反增的模块本身，最后落在杨启年脸上。
“孙浩……传来信息……西线裂谷……地下古城……可能有控制核心。”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却异常清晰，
“立刻……通过‘昆仑’……分析‘古城’、‘控制核心’与……当前‘钥匙’模块、外部机械单位、‘冥渊之喉’的所有……潜在关联！优先级……最高！”
杨启年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地下古城？
控制核心？
这难道是……旧时代“守夜人”网络的某个更高级节点？
甚至是区域性的指挥中枢？
如果孙浩他们真的找到了，那或许是打破当前内外交困死局的关键！
“明白！我立刻调用‘昆仑’全部剩余算力进行分析！”
杨启年几乎是扑回控制台，双手在虚拟键盘上舞动成一片残影。
苏婵也强忍恐惧和疲惫，协助进行数据筛查和模型构建。
“清瑶……小雨……”
林默再次调用通讯，声音更加虚弱，
“你们……情况如何？”
通讯频道里传来洛清瑶略显急促但还算稳定的声音：
“林大哥！医疗区隔离已经完成，我们退到了备用安全室。
灵猫……那个怪物离开后，这里的侵蚀能量有所减弱。
但我能感觉到，它……和那个模块之间的联系还在，而且模块在持续发出一种……召唤。
小雨姐在照顾伤员，我还能坚持。”
“做得好……”
林默稍微松了口气，洛清瑶她们暂时安全就好。
“清瑶，你……用青木之气……感知一下堡垒整体能量流向，尤其是……技术区周围……有无异常能量渗透或……隐蔽通道。”
“嗯！”
洛清瑶立刻应下。
青木之气对生命能量和自然能量流动极为敏感，或许能发现一些仪器探测不到的蛛丝马迹。
交代完这些，林默感觉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也在快速流逝。
强行催发超出极限的混沌原力，又硬抗“钥匙”模块的精神冲击，还与变异灵猫生死相搏，他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
识海中那点秩序微光虽然仍在努力修复，但杯水车薪。
他缓缓靠坐在旁边一台尚未被完全摧毁的大型仪器基座上，长刀横在膝前，灰白色的混沌原力近乎枯竭，只剩下丝丝缕缕在经脉中艰难游走，维持着最基本的生机。
他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模糊、摇晃，耳边的声音也忽远忽近。
但他不能昏迷。
他是堡垒的主心骨，是此刻所有人在绝望中依然坚守的支柱。
他必须保持清醒，哪怕只是维持一个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技术区内，只有仪器运行的嗡鸣、杨启年苏婵敲击键盘的嗒嗒声、以及变异灵猫偶尔发出的、充满痛苦与渴望的低声嘶鸣。
外部战场的爆炸声似乎变得更加密集和靠近，雷虎的指挥声和战士们的怒吼透过通讯断断续续传来，战况显然更加吃紧。
“首领！”
大约过了五分钟，杨启年激动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
“有……有初步发现！根据孙浩队长传回的‘古城’、‘控制核心’关键词，结合我们从哨所D7带回的数据、‘昆仑’自身数据库碎片，以及‘钥匙’模块的能量特征进行交叉比对和模糊推演……”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存在一个高概率可能性！在西线裂谷下方，可能存在的所谓‘地下古城’，并非普通聚居点，而是旧时代‘全球防御倡议’（G.D.I）为了应对‘门’类威胁，在大陆架关键能量节点上建造的、代号为‘方舟’的系列区域性指挥与能源中枢之一！
这些‘方舟’不仅具备强大的防御和自持能力，更重要的，它们内部可能保存着旧时代巅峰的、用于监控、分析乃至一定程度上‘干涉’‘门’及‘蚀’能的‘净化’或‘稳定’技术！
其‘控制核心’，很可能是一台与‘昆仑’同源、甚至更高级的‘基石’人工智能，或者……是某种基于‘原始秩序谐波’的大型实体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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