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收到那封信起,陆沉渊和顾青舟都打起了精神。
陆沉渊开始强迫自己按时用膳、休息,和母亲一起照看孩子。
顾青舟则重新将大部分时间投入医书与药室。
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某种平静的表象,仿佛染染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很快便会归来。
……
谢无衣在这一个月里为染染画了许多画像。
书房里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桌案上,宣纸、颜料、各色画笔铺陈开来。
他的画功极好,笔触细腻传神,几乎捕捉到了她每一个细微的神态,
晨起时睡眼惺忪倚在窗边的慵懒,用膳时小口咬着蒸饺的专注,观景时望着远山云雾时眼中掠过的空茫。
每一幅画完成,他都会亲自挑选合适的画框装裱,然后挂满书房四壁。
到后来,整整三面墙都悬满了她的画像,或坐或立,或垂眸浅笑,或凝神远眺。
“好像这样,你就能一直陪着我似的。”
有一日他放下画笔,指尖轻抚过一幅刚完成的画中人的侧脸,声音很低。
染染站在他身侧,看着满室画像,没有说话。
而每个夜晚,谢无衣抱着她入睡,手臂总是收得很紧,像是怕她在梦中消失。
他身体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某些变化根本无从掩饰。
染染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理,听见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可他最终总会松开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去侧殿冲冷水澡。
有时他会去很久,回来时身上带着未散尽的凉意。
他会重新躺下,从背后拥住她,将脸埋在她颈后,许久都不动,只是呼吸慢慢平复。
“你刚生产不久,身子需要恢复。”
有一夜他哑着嗓子这样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不能……伤着你。”
染染闭着眼,没有回应,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日子一天天过去,谢无衣的话渐渐少了。
他看她的时候越来越久,眼神里全是不舍。
……
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夜。
窗外月色很好,他侧躺着手臂横在她腰间,脸埋在她肩窝,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皮肤上。
“明日……”他开口,声音闷闷的,“你当真要走?”
染染静了片刻,轻声说:“我们说好的。”
谢无衣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他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她的眼睛,那双浅色瞳孔里翻涌着痛苦和不舍。
“如果我说……我不想放你走呢?”
他嗓音嘶哑。
“你会放我走的。”
染染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笃定,
“因为你是谢无衣。”
谢无衣怔住了。
良久,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与苦涩:
“是啊……我是谢无衣。”
他缓缓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像要将这触感刻入骨髓,然后深入,纠缠,直到两人呼吸都乱了,才喘息着分开。
“我……”
他抵着她的额头,
“我这一个月……快疯了。”
染染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眼眶泛红,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却还在死死克制着。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
谢无衣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不知过了多久,染染只觉得手腕酸软得抬不起来。
谢无衣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间,沉重的呼吸久久不能平复。
他抓过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眼角发红。
他哑声道:“染染……我心悦你。”
这一夜,谢无衣没有合眼。
他静静看她沉睡的侧颜,手指极轻地梳理她的长发,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这画面永远刻进心底。
翌日清晨,马车早已备好。
谢无衣抱着染染上车,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他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臂始终环着她的腰。
马车缓缓驶出山庄,沿着崎岖山道向下。
一路无话,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风声。
车厢内安静得只余车轮轧过碎石的细响,以及他稍显沉重的呼吸。
“我会一直想你。”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染染靠在他怀中,能听见他心脏擂鼓般的跳动。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更多言语。
谢无衣闭上眼,将脸埋得更深些,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幽香,只觉得心口那股酸涩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这一生,从不知“爱”为何物。
幼时记忆早已模糊,只隐约记得有个温暖怀抱,后来便是铺天盖地的血。
被老楼主带回听雪楼后,他学的第一件事是握刀,第二件是如何杀人。
老楼主说,这世间万物,想要便去夺,夺不过便毁掉,心软是剔骨刀。
他信了,也做到了。
权势、财富、他人的敬畏或恐惧,都是伸手便能攫取的东西,得到了,也就那样。
直到遇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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