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蕊的话说完，一群人都不再吭声。但他们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张蕊只好继续说道：“反正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咱们就静等结果吧。其实依我的想法，林卫红除了嫁给王志国，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不让那个狗东西，白白占了大便宜。”周红仍然不服气。
“这话绕来绕去，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张蕊显然不愿意再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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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直到下午才往回走。他在空间里躲了好多天，吃了不少的鸡腰、羊腰，还喝了一些鹿血，让自己的体力得到了充分的恢复。
苏淮一回来，就直奔吴霞的家。
“吴霞，快开门。老孙在不在？”苏淮一边拍着门，一边大喊大叫着。
吴霞阴沉着脸，给苏淮把门打开。
“苏淮，你倒是会躲，咱们知青点的事儿，你是一点儿都不愿意多问。”
“好家伙，我怎么招你惹你了？好不容易出了日头，你的脸咋又阴了。再说了，你是知青队长，我算个啥？”苏淮歪嘴坏笑，调侃着吴霞。
“你……人多好商量嘛。”
“你们人也不少，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老孙呢，赶紧让他出来，跟我进山。我现在去叫齐胜利。”苏淮扭头就要走。
“等等，你……你这是逮着多少的东西？”吴霞很是吃惊。
原以为苏淮只是躲事儿，没想到人家真是去打猎，为知青们谋福利去了。
“一头半大野猪，估计得有个二三百斤，还有两只鹿，合起来也有个百十来斤肉。兔子、野鸡加一起得有个二十几只。你看着办吧。”苏淮轻声报着数字。
吴霞被震惊了，她刚想大叫，又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苏淮，你真厉害，这回咱们可能过个肥年了。”吴霞一下子变温柔了许多，很像个小女人。
“行了，你赶紧去知青院，去把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叫上。这加在一起也有个五六百斤。吴霞，这回知道我有多忙了吧。光陷坑我就挖了三个，下的套子就别提有多少了。对我来说，咱们过个肥年，比林卫红那些破事儿重要得多。”
“行了行了，我错了还不成嘛。你说咱们是不是给村里说一声？按照规矩，打这么多东西是要交公大部分的。”吴霞又想起了原则。
“交？交个屁。村里人祸祸了咱们的姐妹，再给他们肉吃，让他们有劲儿再做坏事？吴霞，拜托你把脑子从孙福兴的裤裆里拿出来用一下好吧。”
“苏淮！你有种再说一遍！”吴霞大怒。
……
不得不说，天冷还是有些好处的。一大帮知青，肩扛手提，搬着那么多的猎物回到木工坊里，居然一路上没遇到一个人。
看着一屋子的肉食，知青们都很是兴奋，大家暂时把林卫红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
大湾村的村委会里，几个村委都在，一个个低头抽着旱烟。唯一不抽烟的田礼先，也在低头抠着自己的手指甲。
还有一个老汉蹲在村委会的桌子旁，一位老妇站在门框边不停地抹着泪。
也许是气氛太压抑，蹲着的老汉感觉很难受，他又站了起来，冲着各位村委央求道：
“支书、大队长，咱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你们也是看着坎娃长大的，可不能让他被外乡人欺负喽。”
李文海听了老汉这话，一下就站了起来，他跺了跺脚，指着这个老汉说道：“你说个甚！是知青欺负坎娃，还是你家坎娃欺负了人家女知青？你好大的脸面，咋能张这样的嘴。”
面对李文海的指责，王志国的爹王二黑，再次把头低了下去。
这时，王志国的娘再也忍不住了，她“扑通”一声，跪在了众人的面前，“俄求求你们咧，你们就放过俄家坎娃吧……”
李文海被两个人的行为彻底惹恼了，他指着这婆姨骂道：“真是有啥样的爹娘养啥样的娃。也就你们这样的一对瓜怂，才养出坎娃这个瓜怂。你们公母俩都给俄出去，在外头好好思量思量！出去！”
王二黑见李文海大怒，他懦懦地想再说些啥，可偏偏不敢说。看着李文海那张铁青的脸，只好从地上拉起自己的婆姨，要带着她出去。
坎娃娘挣扎着不愿意走，但她看到李文海那吃人的眼神，心里一怕，也就跟着男人出去了。
吴永贵此时抽完了一锅子烟，他抬头看了看孙玉峰，正巧孙玉峰也正看向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吴永贵点了点头。
“文海，你先坐下么。不管咋说，坎娃肯定是做错嘞，咱们得给知青娃娃们一个交待。咱们大家都在，都想想，给知青娃们啥样的交待么。”
“……”李文海很想直接把王志国交给公社里，可又低头看了一眼王二黑，他的心里又有些不忍，“嘿，还能给啥交待么。人家女娃娃这辈子都让这个瓜怂毁了么。”
吴永贵听出来李文海的话里带着些松动，于是他对李文海说道：“这样的事几年前也有过，都是一个村里的人，咱们帮着他们把嫁事办了，也就莫啥了。现在事情难就难在是个女知青，要是捅到上头，坎娃真就莫命咧。文海，坎娃的大名还是你给起的，你是个读过大书的人，你帮着想想办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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