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兮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号码没有存储,但他认得那串数字,
中海,能打进来的,整个不超过五十个人。他走到窗前才接。
“鸣兮同志,我是赵怀远。”
陆鸣兮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赵怀远从不打这个号码,他用的是另一部,加密、无法追踪、只有几个人知道。“赵书记,您请说。”
“钱程远开口了。他交代的东西,不止郭启年。牵扯到京城的人,层级比你我想的都高。”赵怀远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文件。“你那份AI报告,有人在上头看到了。看的人说了一句话,‘这个年轻人,胆子不小。’”
陆鸣兮没接话。赵怀远也不需要他接。
“鸣兮,你回来这些天,走了不少地方,见了很多人。有人在看,有人在记,有人在等。现在,该你落子了。”
电话挂了。窗外街道的车流慢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他站在窗前,把那句话在心里反复咀嚼。落子。不是试探,不是观望,是落子。这个字从赵怀远嘴里说出来,不是建议,是命令。
柳如烟从厨房端着一碗汤走出来。她今天煲了莲藕排骨汤,藕切得厚薄均匀,排骨炖到脱骨。陆鸣兮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没吐,咽下去了。
“赵书记的电话?”
“嗯。”
“说什么?”
“说该落子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追问。有些事情他不想说,她就不问。但这次他主动说了。“如烟,接下来可能会很乱。”
她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指,她的手凉,他的烫。“乱就乱。我跟你一起。”
周知非的约见来得很快。第二天下午,陆鸣兮在东三环一家私人会所见到他。周知非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脸色不太好,眼下有很深的青影。
“鸣兮,钱程远的事,牵连到我们家了。”
陆鸣兮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牵连到什么程度?”
“我爸当年在省里的时候,跟钱程远有过几次交集。不是利益往来,是工作接触。但有人在翻旧账,想把这两条线搅在一起。”周知非看着他。“鸣兮,我需要你帮我。不是帮我爸,是帮我周家。”
陆鸣兮放下茶杯。两个人在棋盘上,从来不是盟友,也不是敌人,是那种偶尔下同一盘棋、偶尔对弈、但永远不可能真正信任对方的人。但这一刻,周知非的眼神告诉他,他不需要信任,他需要筹码。
“你要我怎么帮?”
“祁幼楚手里有钱程远的完整口供。她在中纪委,这条线她最清楚。你跟她,”
“不可能。”陆鸣兮打断他。
周知非看着他,目光慢慢地从恳求变成了然。“你还是不愿意碰她。”
“不是不愿意。是不能。我碰了她,就等于给了她希望。我给不了。”
周知非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嘴角扯动了一下。“你这个人,有时候真他妈绝情。”他站起来。“行了,当我没说过。走了。”
陆鸣兮叫住他。“知非,周家的事,我会看着办。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周叔。”
周知非停下来,没有回头,站了几秒,推门走了。
祁幼楚这些天一直在躲着陆鸣兮。不是不想见,是不敢见。她知道只要见到他,她就会心软,心软了,就会答应他任何要求。而他会提什么要求,她猜得到,钱程远的口供,周家的那几条线。她不想给,但她知道她迟早会给。
这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公寓里喝酒。红酒,开了没喝完的,放在冰箱里好几天了,味道已经变了,涩。手机亮了。不是陆鸣兮,是沈知意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幼楚,钱程远的案子,你最好早点结。”
祁幼楚看着这行字,指尖发凉。沈知意这是什么意思,是提醒,是警告,还是有人在背后让她递话?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沈知意这段时间在忙自己的事。沈家的资源、陆鸣兮的关系网、祁幼楚的软肋、陈知非的野心,她把这些东西在心里一盘盘码好,像打牌一样捏在手里。现在还不是出牌的时候,她在等。等谁先撑不住,等谁先犯错,等谁先露出破绽。
她翻开手机相册,翻到那张删掉又恢复的马场照片,看了几秒,关掉了。有些东西不需要现在用,但要用的时候,不能没有。
陈知非拿到了画廊的合同。柳如烟坚持五五分,他答应了。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靠近。钱在他眼里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距离。
他让助理把合同送过去,没有亲自去。柳如烟拒绝他太多次了,他需要缓一缓,需要让她放松警惕,需要让她以为他放弃了。他当然没有放弃。他只是换了一种打法。从正面强攻,变成了围点打援。
陆鸣兮那边,他也在布棋。通过王景行,他接触到了赵家的人。赵怀远的侄子赵衍,对陆鸣兮的态度很微妙。不亲近,不疏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这种人最好用,不需要拉拢,只需要给他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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