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知道,你们做的这件事,不容易。”
他顿了顿。
“也不只是不容易。”
他看着陆鸣兮。
“是值得。”
陆鸣兮心里动了一下。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郑明远不是来挑毛病的。
至少,不只是来挑毛病的。
从古镇回来,天已经擦黑了。
晚上的座谈会在市委招待所的小餐厅里。
说是座谈会,其实就是工作餐。长方形的餐桌,妍诗雅和郑明远坐在两头,其他人分坐两侧。
菜很简单,四菜一汤,都是云州本地的家常菜。
郑明远吃得很慢,每一道菜都尝了尝,不时问几句关于云州物产、老百姓生活的话。
吃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起身走到窗边,接起来。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的什么。但陆鸣兮注意到,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挂了电话,他走回来,坐下。
“妍书记,”他说,“省里有点事,我明天上午就得回去。”
妍诗雅愣了一下。
“这么急?”
“嗯。”郑明远说,“调研就到这里。你们的汇报我看过了,现场也看了,印象很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云溪古镇的项目,省里会支持的。资金下周就能到账。”
妍诗雅看着他。
“郑省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郑明远沉默了两秒。
“没什么大事。”他说,“就是有些人,坐不住了。”
他没有解释,但在座的人都听出了话里的分量。
晚饭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陆鸣兮送郑明远回房间。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郑明远忽然问:“你认识祁同伟吗?”
陆鸣兮心里一紧。
“认识。”
“他女儿,是不是叫祁幼楚?”
“是。”
郑明远点点头,没有再问。
电梯到了。门打开,他走出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告诉你朋友,”他说,“有些事,查清楚了才好。查不清楚,反而麻烦。”
他走进房间,门关上了。
陆鸣兮站在走廊里,很久没动。
回到自己房间,陆鸣兮立刻给祁幼楚打电话。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幼楚,郑明远刚才问起你和祁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怎么说?”
陆鸣兮把郑明远最后那句话复述了一遍。
“有些事,查清楚了才好。查不清楚,反而麻烦。”
祁幼楚听完,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幼楚——”
“鸣兮,谢谢你。”她打断他,
“刘书记今天也跟我谈过了。他说,上面有人在盯着这件事。不是坏事,是好事。”
陆鸣兮愣了一下。
“好事?”
“嗯。”祁幼楚说,“因为盯着的人,是想查清楚的人。不是想借题发挥的人。”
她的声音比前几天轻松了一些。
“我爸说,清者自清。让他们查。”
陆鸣兮握着手机,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那就好。”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云州的夜,很静。
远处,矿山的灯火还亮着,像黑夜里的眼睛。
他想起郑明远说的那句话——“查清楚了才好,查不清楚,反而麻烦。”
这是提醒,还是警告?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事,正在慢慢浮出水面。
与此同时,省城。
祁同伟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旧相册。
相册已经发黄了,边角磨损得厉害。
里面是一张张老照片——年轻时候的他,穿着警服;陆则川来汉东那年,他们在酒桌上碰杯;还有一张,是和几个老同事的合影,那些人,有的已经走了,有的很久没联系了。
他翻着相册,一页一页,看得很慢。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祁幼楚走进来,端着一杯热茶。
“爸,这么晚了还不睡?”
祁同伟抬起头,笑了。
“看看老照片。”
祁幼楚把茶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
“您不担心吗?”
祁同伟看着她。
“担心什么?”
“那些举报信。”
祁同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幼楚,”他说,“爸这辈子,犯过错吗?”
祁幼楚想了想。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祁同伟笑了,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没收过一分不该收的钱,没办过一件不该办的事。这就够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
窗外,夜色很深。
“他们查,我让他们查。”他说,“查完了,就清白了。”
祁幼楚看着父亲,眼眶有点热。
“爸……”
祁同伟转过头,看着她。
“幼楚,记住。”他说,“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良心在,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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