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
两个人坐在云州老城区的一家早餐店里。
店面不大,四五张桌子,白炽灯亮得晃眼。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围着围裙,手脚麻利。
灶上的大锅里熬着白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蒸笼里是包子、烧麦,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祁幼楚要了一碗白粥,两个烧麦。陆鸣兮要了豆浆油条。
两个人埋头吃饭,没有说话。
邻桌坐着几个早起的工人,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一边吃一边聊工地上的事。
他们说的是云州本地话,祁幼楚听不太懂,
但那语气里有一种很朴实的东西——
操心着活计,惦记着工钱,盘算着过年回家能给老婆孩子带点什么。
她听着,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几天前,她还在省纪委的会议室里,和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讨论案情。
现在,她坐在这间小店里,和几个工人一起吃早餐。
而那个和她一起吃饭的人,是云州市的副市长。
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想什么?”陆鸣兮问。
“想这些人。”祁幼楚朝邻桌努努嘴,
“他们不知道我们在查什么,也不知道那些人在争什么。他们只关心,今天有没有活干,年底能不能拿到工钱。”
陆鸣兮放下油条,也看向那桌工人。
“我父亲说过一句话。”他说,
“为官一任,要让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一点。不是为了让他们感谢你,是为了让他们少操点心。”
祁幼楚点点头。
“你父亲是个好官。”她说。
“你父亲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板娘端着一碟小咸菜过来,放在他们桌上。
“送的。”她说,“看你们俩,像是赶夜路的。吃点咸菜,提神。”
祁幼楚愣了一下,然后道谢。
老板娘摆摆手,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祁幼楚夹了一筷子咸菜,是腌萝卜皮,脆生生的,带着蒜香和辣椒的辣味。
“好吃。”她说。
“云州的萝卜,是有名的。”陆鸣兮说,
“小时候我爸带我来过这边,吃过一次。几十年了,味道没变。”
祁幼楚看着他,忽然问:“你小时候,你爸经常带你出门?”
“偶尔。”陆鸣兮说,
“他太忙了。但每年秋天,总会抽一两天,带我去乡下走走。他说,当官的人,不能老坐在办公室里,要看看老百姓怎么过日子。”
他顿了顿:“我后来才明白,他是在教我——什么是根本。”
祁幼楚没有说话。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也经常带她出门。
不是去什么好玩的地方,是去那些偏远的派出所,去看那些在基层工作的警察。
父亲说,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们拿着最少的钱,干着最累的活,却从不抱怨。
“你父亲和我父亲,”她说,“大概是同一类人。”
“哪一类?”
“把根扎得很深的那一类。”她说,
“所以无论风吹多大,都不会倒。”
陆鸣兮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
晨光已经完全亮了,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她肩上。
她低头喝着粥,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个画面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幅画。
上午十点,陆鸣兮站在云州火车站出站口。
他要接的人,是苏玥。
昨晚通电话时,苏玥说买了最早的高铁票,今天到云州。
他没问为什么这么突然,只是说:“好,我去接你。”
出站的人流一波一波涌出来。
他站在栏杆边,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然后,他看见她了。
苏玥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围着那条红色围巾,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人流从她身边经过,像河水分开又合拢,但她始终是那根定海神针。
她看见他了,停下来,笑了。
那个笑容,和七年前在大学银杏道上的一模一样——
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微微上扬,像春天第一缕阳光。
陆鸣兮走过去,接过她的行李箱。
“怎么突然来了?”他问。
“想你了。”她说。
就这么简单。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就是想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车站。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有拖着行李的旅客,有举着牌子的接站人,有卖茶叶蛋和玉米的小贩。
“云州比我想象的好。”苏玥四处看着,“山在城里,城在山里。”
“待几天?”陆鸣兮问。
“看你。”她说,
“你忙,我就少待几天。你不忙,我就多待几天。”
陆鸣兮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这几天会很忙。”他说,
“但再忙,晚上也能回来陪你吃饭。”
苏玥笑了:“那我给你做饭。”
“你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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