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五十分,云州宾馆。
这是云州老牌的五星级酒店,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曾经风光无限。
如今虽然有了更豪华的新酒店,
但这里依然是许多政商人士的首选——
低调,安静,而且,足够安全。
陆鸣兮走进大堂。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折射着柔和的光线。
前台的服务员训练有素,看到他,微微点头致意,没有多问。
他走向电梯。电梯门是古铜色的,映出他模糊的身影——深色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看起来像是来谈生意的商人。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5,6,7......14。
“叮”的一声,门开了。
十四层很安静,地毯厚实,踩上去几乎无声。走廊很长,两侧是深色的木门,门上挂着房号。灯光昏暗,营造出一种私密而压抑的氛围。
1408房间在走廊尽头。
陆鸣兮走到门前,站了几秒钟。
他的手心有些出汗,心跳有点快。但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三下,不轻不重。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打手,而是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二十出头,笑容标准:“陆先生吗?请进。”
房间是豪华套间,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云州的城市景观。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正在泡茶。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
陆鸣兮愣住了。
不是赵远航,不是想象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人——
省政协副主席,李正清。
六十五岁,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眼镜,面容清癯,看起来像个学者。但陆鸣兮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他在省里经营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各个要害部门,虽然退居二线,但影响力依然巨大。
而且,他和赵为民关系密切,是赵家在省里的重要靠山之一。
“陆副市长,请坐。”李正清微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尝尝我刚泡的茶,武夷山大红袍,今年的头采。”
陆鸣兮定了定神,走过去坐下。
茶几上的茶具很讲究,紫砂壶,汝窑杯,茶汤橙红透亮,香气扑鼻。
但他没有动。
“李主席,没想到是您。”他尽量让声音平静。
“没想到就对了。”李正清给自己斟了一杯,慢慢品着,
“如果谁都能想到,那这游戏就不好玩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陆鸣兮:
“开门见山吧。我知道你在查什么,也知道妍诗雅在查什么。账本,王建军,‘老树’——这些词,最近在云州很热闹。”
陆鸣兮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李正清说,“很简单——你们停止调查,我保证宏远矿业全面退出云州,并且承担事故的所有责任。该赔的钱,一分不少;该坐牢的人,一个不跑。”
他顿了顿:“作为交换,账本的事,到此为止。王建军的死,定性为意外。‘老树’是谁,你们永远不要问。”
陆鸣兮看着他:“李主席,您这是在替谁谈条件?”
“替所有人。”李正清说,“替赵家,替那些牵扯进来的人,也替......你们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陆鸣兮:
“陆副市长,你还年轻,可能不明白——有些盖子,之所以能盖这么多年,不是因为盖得多严实,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掀开盖子的代价,谁都承受不起。”
“什么代价?”
“云州经济垮掉的代价,两万多人失业的代价,省里政治地震的代价。”李正清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还有你,陆鸣兮——你父亲陆则川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名声,你自己大好的政治前程,都可能因为这个盖子,毁于一旦。”
他走回沙发前,俯身看着陆鸣兮:“我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和妍诗雅同意这个交易,一切都好说。如果不同意......”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陆鸣兮也站起来:“李主席,如果我不答应,您会怎么做?”
李正清笑了,那笑容很冷:
“我不会怎么做。但有些人,可能会做一些不理智的事。”
“比如,让宏远的员工闹得更大一点;比如,让省里对云州的观感更差一点;比如......让一些不该出现的证据,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他拍了拍陆鸣兮的肩膀:“年轻人,政治不是过家家。有时候,妥协不是懦弱,是智慧。回去好好想想,也把我的话,转告妍诗雅。”
谈话结束,像开始一样突然。
陆鸣兮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依然安静,但他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电梯下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
李正清亲自出面,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一定程度了。
这个交易,表面上看是妥协,实际上是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宏远和赵家,保住更大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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