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额之大,牵连之广,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这已经不单单是一桩贪墨案,而是一张覆盖朝堂上下、牵涉军饷粮草的巨大黑网。
“督公,刑部李尚书求见。”门外传来通报。
迟厌放下密报:“请。”
李尚书是个年过五旬的老臣,素以刚正不阿闻名。
他进来时面色凝重,行礼后直入主题:“督公,六皇子一案有所进展。”
“讲。”
“账目上显示,去年修筑黄河堤坝的三十万两白银,有近半数下落不明。此外,兵部那边也有动静,似乎与北境军饷有关……”
话音未落,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慌张地冲进来,甚至忘了行礼:“督公!出事了!暗卫司刚传来的消息,负责调查六皇子案子的王百户,一个时辰前被发现死在城南的暗巷里,是……是中毒身亡。”
值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迟厌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与木案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李尚书,今日所言,不可外传。”
“下官明白。”李尚书擦着汗退下。
李尚书走后,值房内只剩下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迟厌静坐了约一盏茶功夫,眼中寒芒渐聚。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暗卫司所有在册人员,半个时辰内集结待命。”
“是!”小太监急忙应声退下。
窗外风雪更急,暗夜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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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大雪初歇,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天还未亮透,城南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就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
掌柜的揉着惺忪睡眼刚打开门,就被一柄冰冷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暗卫司办案,闲人退避。”
短短六个字,让整条街瞬间噤若寒蝉。
醉仙楼背后的东家是六皇子季琛的舅父,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可从来没人敢动这里——直到今天。
不到一个时辰,醉仙楼从上到下三十七人全部押入囚车,账簿、密信被尽数抄走。
接着是城西的绸缎庄、城北的当铺、城东的船行……
迟厌亲自带队,一日之内连捣六处据点,所到之处,锦衣卫破门而入,东厂番子抄家封门,一时间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午时刚过,户部右侍郎陈启年的府邸被围。
这位六皇子的得力助手还在用午膳,就被两个东厂番子从饭桌上直接拖走,官帽滚落在地,踩得稀烂。
“迟厌!你无权抓我!我是朝廷命官!”陈启年嘶吼着,官袍凌乱。
迟厌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他一眼,淡淡道:“陈大人贪墨军饷,证据确凿。带走。”
“你血口喷人!我要见皇上!我要见六殿下!”
迟厌不再理会,调转马头:“下一处,工部郎中王豫府上。”
这一天,皇城之内共十三位官员被下狱,七处商铺被查封,三家酒楼停业,抄没的财物装了整整三十辆大车,浩浩荡荡押往东厂衙门。
所过之处,百姓闭户,商户歇业,人人自危。
手段之狠,动作之快,震惊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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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六皇子季琛跪在乾清宫外,已有一个时辰。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愿将贪墨银两尽数归还,只求父皇开恩!”季琛的声音已经嘶哑,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阶上,渗出血迹。
殿内,德安帝季怀仁斜靠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块和田玉佩,神色莫测。
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禀报:“陛下,六殿下已经在外面跪了快两个时辰了,这风雪刚停,地上寒气重……”
“让他进来。”皇帝终于开口。
季琛几乎是爬进殿内的,一见到皇帝就痛哭流涕:“父皇!儿臣一时糊涂,被那些奸佞小人蒙蔽,才犯了错!求父皇饶恕儿臣这一次!”
“多少?”皇帝只问了两个字。
季琛浑身一颤,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三...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皇帝冷笑一声,“修筑黄河堤坝的银子你也敢动?老六,你好大的胆子。”
“儿臣知错!儿臣知错!”季琛连连磕头,“银两大部分还在,儿臣愿全部上交国库,只求父皇...求父皇别让儿臣落到迟厌手里...”
这句话他说得声音发颤,是真真切切的恐惧。
满朝文武都知道,进了暗卫司大牢的人,没有一个能完整地出来。
迟厌的手段,比诏狱更狠,比刑部更绝。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挥了挥手:“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一步。至于那些银子...”
“儿臣明日就送来!一分不少!”季琛急忙道。
“滚吧。”
季琛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大殿。
皇帝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神复杂。
半晌,对太监总管道:“传旨,六皇子贪墨案,交由迟厌全权审理,涉案官员一律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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