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地吃着饭盒里的饭菜,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味道很好,有“家”的温度。
江序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吃,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心疼和担忧。
季凛比上次见时更瘦了,下巴尖得吓人,握着筷子的手背上青筋明显。
那种被生活重压摧折的痕迹,在他身上越来越清晰。
等季凛吃完,江序收拾好饭盒,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闲聊。
他抿了抿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从随身携带的旧背包里,掏出一个用报纸仔细包好的、方方正正的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季凛面前。
“小凛,这个……你拿着。”
季凛疑惑地看着那个纸包。
江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你解约了,违约金……一定很难。这是我……攒的一点钱,不多,五万块。你先拿着,应应急。”
季凛愣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那个纸包,又抬头看向江序。
江序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但那双总是盛着温暖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布满了更深的疲惫,眼下浓重的阴影显示着他或许比自己睡得还少。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便利店工作服,背包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
五万块。
对曾经的违约金来说是九牛一毛,但对现在的季凛来说,是一笔巨款。
而对同时打着三份工、家里有重病母亲的江序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不……我不能要。”季凛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把纸包推回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江序,这钱你留着!阿姨看病需要钱,你自己也要生活!我怎么能拿你的钱?”
“小凛,你听我说。”江序按住他的手,力气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这钱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攒的,干净。我妈那边……暂时还撑得住,医生调整了方案,药费暂时控制住了。这钱我现在用不上,但你急用。”
“不行!”季凛用力摇头,眼眶瞬间红了,“江序,你对我已经够好了!我不能再拿你的钱!这是我的债,我自己会还!你妈妈病着,正是用钱的时候,这钱你……”
“季凛!”江序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罕见的严厉,“你就当是我借给你的,行吗?不要利息,等你以后……以后好了,再慢慢还我。”
他看着季凛通红的眼睛和倔强的表情,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恳求:“小凛,别逞强了。我知道你一天打几份工,我知道那笔债有多重。这点钱可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至少能让你喘口气,能让你……别那么拼命,把身体搞垮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戳人心窝:“你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就是在对方最难的时候,拉一把吗?你之前那么难的时候,我没能帮上什么大忙。现在,就让我做这点小事,好吗?”
季凛的嘴唇颤抖着,看着江序真诚而急切的眼睛,看着那个朴素的纸包,看着江序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和磨损的背包。
五万块,对江序来说,可能是无数个日夜的辛苦劳作,是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积蓄,是为了母亲可能出现的下一次治疗而准备的“保命钱”。
可现在,他却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给了自己这个前途渺茫、负债累累的人。
滚烫的液体终于冲破了眼眶的阻拦,顺着季凛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不是因为钱而哭,而是因为这毫无保留、沉重如山的信任和情谊。
“江序……”他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江序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动作笨拙却温柔。
“别哭。小凛,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路再难,我们一起走。这钱你先拿着,把最急的房租什么的付了,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然后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
季凛看着江序,这个在便利店灯光下显得如此普通却又无比高大的青年。
他给了自己太多——深夜的倾听,伤处的药油,温热的食物,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此刻这沉甸甸的五万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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