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我才离开几分钟,发生什么了?”
季凛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他维持着笑容看向弹幕,试图搞清楚状况。
弹幕立刻七嘴八舌地“邀功”:
【他说你们私下亲嘴!】
【他说他是1!】
【他说喜欢你吵!】
【他还承认了!】
季凛看着飞速滚过的弹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一点点瞪大,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
他猛地扭头看向旁边坐得笔直、但耳朵通红、眼神略微游离的蒋文康,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蒋文康!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蒋文康闻声转过头来看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峻模样,只是耳根的红晕暴露了些许端倪。
他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点纯粹的疑惑,似乎不太明白季凛为什么这么生气,非常自然地、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他们问。我就答了。”
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事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投下了一颗怎样的重磅炸弹。
季凛被他这副“卖萌而不自知”的天然呆模样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他“你……你……”
了半天,后面斥责的话硬是卡在喉咙里。他看着蒋文康那张俊美却写满“诚实守信”、“实事求是”的冷脸,一肚子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泄了一半,剩下的全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这家伙……他是真的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在他那非黑即白、缺乏世俗弯绕的思维里,别人问了,他知道答案,所以就回答了。
仅此而已。
跟他生气简直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还是最高级的那种云绒棉!
“你……”季凛最终无力地放下手,扶住额头,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算了……我真是……服了你了……”
他转回头对着镜头,脸上努力重新堆起职业假笑,但语气明显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力感,试图做最后的挽救:
“咳咳!家人们!网络言论不要当真啊!我们黑白无常是地府最佳工作搭档,关系非常纯洁!刚才那都是……都是节目效果!对,节目效果!大家笑笑就算了,别往外传啊……好了好了,我们继续来看产品!刚才说到这个无忧藕粉的冲泡方法……”
然而弹幕早已看穿一切: 【节目效果?我不信!黑无常大人明明那么认真!】
【白无常大人你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黑无常大人:我只是诚实。白无常大人:我想掐死他。】
接下来的直播,季凛明显心不在焉,介绍产品时几次差点说错话,全靠职业本能硬撑。
而罪魁祸首蒋文康依旧安静地坐在旁边,似乎完全没受到任何影响,只是偶尔会因为季凛投过来的、带着浓浓无奈和警告意味的眼神而微微歪头,露出一点点不解的神情,那副冷脸萌样反而让弹幕更加沸腾。
好不容易熬到直播结束,光屏刚一暗下,季凛就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平静、甚至开始默默整理桌面的蒋文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又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蒋文康的肩膀脸蛋:
“喂!蒋文康同志!下次直播,我不在的时候,不准再回答任何超出‘嗯’、‘啊’、‘哦’范围的问题!听到没有?尤其是关于我们俩的!一律装没看见!不然……”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能威胁他的,最终只能恶狠狠地憋出一句,“不然下次不帮你磨墨了!”
蒋文康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眼看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季凛明明很生气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他看了几秒,然后非常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了。
但至于他到底听没听进去,理没理解“为什么不能回答”,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季凛看着他这副样子,最后那点气也彻底消了,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一种“算了算了,自己老公,还能扔了咋地”的认命感。
他伸手,习惯性地揉了揉蒋文康的头发(虽然对方总是微微蹙眉表示抗议但从不真的躲开):“走了走了,回家。唉,心累。”
蒋文康任由他揉乱自己的头发,默默跟上他的脚步,听着他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声讨”自己,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安静的弧度。
直播间外的地府夜晚,对于因为过于诚实而差点引发直播事故的黑无常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对于被迫“出柜”又无可奈何的白无常来说,除了接受现实,好像也别无他法了。
毕竟,对着那样一张帅而不自知的冷脸,谁又能真的狠下心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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