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老者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打破了山谷中对峙的局面。
柳云看到老者,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护法大人!您来得正好!这两个贼人,想要抢夺‘月华之精’,还打伤了我!求护法大人为我做主啊!”
他恶人先告状,试图颠倒黑白。
然而,那白袍老者,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关舒娴,眼中充满了感慨、欣慰,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关舒娴被这老者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能感觉到,这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其强大,甚至比那玄辰尊者,还要强上一筹!而且,他身上那股纯净的、与世无争的飘逸气质,也与“天枢”组织那种阴冷、功利的风格,截然不同。
“前辈……认识我?”关舒娴试探着问道。
白袍老者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历史的沧桑与沉重:“老夫‘云逸’,‘幽冥殿’左护法。老夫与你母亲……算是故交。”
“我母亲?!”关舒娴身体猛地一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便为了封印血月祭祀而牺牲,她对自己的母亲,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如今,突然冒出一个自称是她母亲故交的神秘强者,这让她如何不惊?
“你母亲,是‘月之遗珠’那一代最杰出的传承者。”云逸老者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她天资聪颖,心地善良,为了守护这片草原,为了阻止‘圣主’势力的渗透,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甚至……最终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老夫当年,曾与你母亲并肩作战,对抗过‘圣主’麾下的爪牙。你母亲牺牲前,曾托付老夫,若是将来见到她的后人,请老夫代为照拂一二。”
云逸老者说到这里,目光再次落在关舒娴身上,眼中充满了欣慰:“这些年,老夫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你。看到你不仅健康成长,还继承了‘月之遗珠’的衣钵,甚至……找到了如此优秀的伴侣(他看了一眼赫东),老夫甚是欣慰。”
关舒娴听着云逸老者的话语,心中百感交集。她没想到,自己母亲,竟然还有这样一位故交,一直在暗中守护着自己。
“前辈……那我母亲她……”关舒娴声音有些哽咽,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母亲的事情。
云逸老者摆了摆手,叹息一声:“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母亲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如今的模样,也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他目光转向赫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年轻人,你就是那位‘镜棺之主’吧?果然英雄出少年。老夫虽然久居幽冥殿,但也听说过你的一些事迹。能以一人之力,对抗‘天枢’和‘圣主’两大势力,后生可畏啊!”
“前辈谬赞了。”赫东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心中对这云逸老者的身份和立场,依旧保持着几分警惕,“不知前辈今日到此,有何指教?”
云逸老者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正用希冀目光看着自己的柳云,淡淡道:“老夫此来,一是为了确认故人之女的身份,二来……也是为了管教一下手下这不争气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脸色突然一沉,对着柳云冷喝道:“孽障!还不跪下!”
柳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个哆嗦,虽然心中不服,但在云逸老者那强大的威压下,还是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老夫让你来探查‘月华之精’的下落,是让你暗中观察,若发现有人守护,便以礼相待,说明来意!谁让你擅自出手,强抢宝物,还妄图伤人的?!”云逸老者厉声斥责道,“你可知,这两位,一位是老夫故人之女,另一位,更是连老夫都要忌惮三分的‘镜棺之主’!你竟敢对他们出手,简直是胆大包天!”
柳云被骂得狗血淋头,心中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磕头:“护法大人息怒!弟子知错了!弟子也是一时糊涂,被宝物迷了心窍,求护法大人饶命!”
云逸老者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而向赫东和关舒娴,拱手致歉:“二位,老夫御下不严,让二位受惊了。这孽障,老夫带回去后,定会严加管教,绝不轻饶!还望二位看在老夫薄面上,饶过他这一次。”
赫东和关舒娴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云逸老者,态度诚恳,言语真切,而且又是关舒娴母亲的故交,他们也不好再追究什么。
“前辈言重了。”赫东拱手道,“既然是一场误会,说开了就好。这位柳兄,也只是奉命行事,并非主谋。前辈带回去后,略施惩戒便是,不必太过苛责。”
“镜棺之主宽宏大量,老夫感激不尽。”云逸老者再次拱手致谢。
他目光又落在那块悬浮在泉眼上方的“月华之精”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这块‘月华之精’,乃是当年你母亲亲手点化而成,蕴含着她对本源的感悟和对这片土地的眷恋。按理说,应该由你来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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