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的气氛,因为关舒娴那突然的凝视和“苏赫的眼泪”的异动,而变得有些微妙。
琪琪格被关舒娴那双深邃的灰色眼眸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去,小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巴图老者也察觉到了关舒娴的异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复杂。
“这位姑娘,你……认识我家琪琪格?”巴图老者试探着问道,声音依旧温和,但其中却多了一丝探寻的意味。
关舒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收敛心神,摇了摇头:“不……不认识。只是……觉得这位小妹妹,很是投缘,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她自然不会说出实情,但也不想错过这个探查真相的机会。她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由蓝色晶石打磨而成的、散发着柔和月华光芒的吊坠——这是她在水眼秘境沉眠时,以自身月华之力凝聚而成的小物件,具有安神、辟邪的功效。
“小妹妹,初次见面,姐姐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枚吊坠,就当是见面礼吧。”关舒娴微笑着,将那枚月华吊坠,递给琪琪格。
琪琪格眼睛一亮,她能感觉到那枚吊坠上散发出的、让她感到无比舒适和亲近的清凉气息,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接过来。
“琪琪格!不得无礼!”巴图老者却突然出声制止,语气比之前严厉了几分,“这位姑娘,如此贵重的礼物,我们不能收!”
关舒娴心中一动,更加确信这巴图老者,知道些什么。她笑了笑,坚持道:“老丈不必客气。只是一件小玩意儿罢了,不值几个钱。我看琪琪格妹妹与我有缘,就当是结个善缘吧。”
她不由分说,将那枚月华吊坠,塞到了琪琪格的手中。
琪琪格握着那枚温润清凉的吊坠,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流遍全身,仿佛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许多。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吊坠,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巴图老者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关舒娴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当晚,巴图老者盛情款待了赫东和关舒娴。烤全羊、马奶酒、奶酪……各种草原美食,摆满了矮桌。席间,巴图老者似乎有意无意地,向关舒娴打听她的来历和师承。关舒娴都巧妙地搪塞了过去,只是说自己幼年时曾跟随一位云游的女尼学过一些粗浅的吐纳功夫,这枚吊坠,也是那位女尼所赠。
夜深了,酒足饭饱之后,巴图老者安排赫东和关舒娴,在相邻的两顶帐篷中休息。
赫东和关舒娴,却都没有睡意。他们聚集在赫东的帐篷中,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讨论着今天的发现。
“关姐,你确定那个琪琪格身上,真的有‘月华’之力?”赫东问道。
“确定。”关舒娴肯定地点了点头,“虽然极其微弱,仿佛只是沾染了一丝皮毛,但那种本源上的亲近感,绝不会错。而且,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月华’之力,并非后天修炼所得,而是……天生的!仿佛是从血脉中带来的!”
“天生的‘月华’血脉?”赫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道,她是‘月之遗珠’某一代传承者的后代?或者,与那个传说中的‘守护月华’的家族或部族,有什么关系?”
“很有可能。”关舒娴眼中也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我母亲,虽然是‘月之遗珠’这一代的传承者,但她从未向我提起过,我还有其他的族人或者亲属。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这片草原上,还流淌着与她同源的血脉。”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白鹿部’,恐怕就不简单了。”赫东沉吟道,“巴图老者,显然知道一些什么。他今天一直在试探你,似乎是在确认你的身份。”
“嗯。”关舒娴点了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他似乎……对我既感到亲近,又有些戒备。仿佛在担心,我会给他们的部落,带来什么麻烦。”
“那我们明天,要不要直接向他挑明?”赫东问道。
“再看看吧。”关舒娴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们毕竟刚刚认识,还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和态度。贸然挑明,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先观察几天,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试探一下。”
“也好。”赫东表示同意。
接下来的两天,赫东和关舒娴,便暂时在白鹿部住了下来。一方面,是休整恢复;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机会,多了解一下这个部落,以及琪琪格身上的秘密。
他们发现,白鹿部虽然规模不大,但部落成员之间的关系,却十分融洽,民风淳朴,待人热情。巴图老者,在部落中威望很高,而且似乎懂得一些粗浅的医术和天文知识,很受族人的尊敬。
而琪琪格,更是对关舒娴这个送她漂亮吊坠的“神仙姐姐”,产生了极大的好感,整天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关舒娴身后,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关舒娴也乐得与她相处,从她口中,了解到了许多关于白鹿部的历史和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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