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祖虚影的声音直接在识海回荡,苍老平和,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凌云心神剧震,与林清雪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晚辈凌云,携道侣林清雪,拜见道祖。”
凌云躬身行礼,尽管对方只是一道残留意志。
虚影微微颔首,模糊面容似乎露出一丝欣慰:“混沌鼎与混沌剑皆在你身,更得太初神女辅佐,冥冥中自有定数。吾之时间不多,长话短说。”
他抬手虚点,四周悬浮的大道符文突然向中央汇聚,化作三枚光芒各异的晶体,悬浮于石台之上。
第一枚呈混沌色,拳头大小,内部似有宇宙生灭、大道演化。
第二枚呈银白色,纯净无瑕,散发净化万物之意。
第三枚呈暗金色,厚重沉凝,蕴含着稳固与葬灭之力。
“此乃吾毕生凝聚的三枚道源核心。”
虚影声音肃穆,“混沌道源,蕴含吾对混沌大道的全部感悟,可助你补全混沌之道,直指道主境。太初道源,乃吾道侣太初神女所留,与太初净世光同源,可助林清雪彻底觉醒血脉,净化之道圆满。葬神道源,取自葬神石本质,蕴含葬灭与稳固双重道则,可助你平衡混沌演化中的破灭与创生。”
凌云看着三枚道源核心,呼吸微促。任何一枚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道主境强者血战。
尤其是混沌道源,若能炼化,他受损的道基不仅能瞬间恢复,甚至能再进一步。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机缘。
“道祖需要晚辈做什么?”凌云沉声问道。
虚影指向空间深处,那被层层大道锁链束缚的恐怖气息:“虚无源头,乃混沌未开时便存在的侵蚀意志。吾当年燃烧道体,将其九成本源封印于此,但仍有部分本源散落诸天,化作虚无之力侵蚀生灵道心。葬道古族、万劫道主,皆是其爪牙。”
“如今,封印因岁月流逝与外界侵蚀,已出现裂痕。若让葬道古族得逞,破坏封印核心,虚无源头必将重现。届时,无量寰宇乃至诸天万界,皆将化为虚无。”
凌云心头一沉。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混沌道祖证实,依旧感到压力如山。
“晚辈该如何加固封印?”
虚影缓缓道:“三枚道源核心,是钥匙,也是修补材料。你需要将混沌道源炼入混沌鼎,太初道源炼入林清雪体内,葬神道源炼入混沌吞天剑。三件道兵以吾传授的‘三源归一阵’彼此勾连,再以完整钥匙为引,融入封印核心,可补全裂痕,加固封印万年。”
“但此过程凶险万分。炼化道源需承受大道反噬,稍有不慎便会道基崩毁。融入封印时,更会引来虚无源头残余意志的反扑,其凶险不亚于直面道主境九重强者。且一旦开始,便无法中断,直至成功或死亡。”
虚影顿了顿,声音低沉:“此外,葬道古族始祖葬天尊,乃当年万劫道主暗中培养的棋子,对封印结构知之甚详。他们此刻必在殿外布下杀阵,只待你们带着道源出去,便会雷霆夺宝,毁阵放虚无。”
内外皆杀局。
凌云沉默片刻,看向林清雪。
林清雪眼神坚定,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传递无声支持。
“道祖,若我们失败,会如何?”凌云问。
虚影声音平静:“封印崩溃,虚无源头提前破封,无量寰宇将迎来比混沌时代更黑暗的纪元。而你们,将魂飞魄散,真灵被虚无侵蚀,永世不得超生。”
石台周围陷入死寂。只有深处虚无源头散发出的混乱气息,如潮汐般起伏,冲击着大道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凌云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锐利如剑。
从万妖谷爬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一个道理:退,则死无葬身之地;进,尚有一线生机。
何况,他肩头承载的已不仅是个人恩怨,还有诸天万界亿万生灵的存亡,以及混沌鼎内那些伙伴残魂复生的希望。
“晚辈愿担此任。”
凌云声音斩钉截铁。
林清雪亦点头:“清雪愿与凌云共进退。”
虚影模糊面容似乎露出一丝笑意:“善。吾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抬手一挥,三枚道源核心缓缓飘向二人。
混沌道源落入凌云掌心,触感温润,却重若星辰,内部宇宙生灭的伟力让他手臂微沉。
太初道源飞向林清雪,银白光芒照亮她苍白面容,净化之意让她体内沉寂的太初道种微微震颤。
葬神道源则悬浮于两人之间,暗金光芒流转。
“炼化道源,需入定闭关,引大道入体。此地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殿内百年,外界仅一日。你们有足够时间。但记住,炼化过程中,虚无源头会不断以心魔幻象侵蚀你们道心,需紧守本心,不可动摇。”
虚影说罢,身形开始缓缓消散:“吾这道意志即将耗尽,最后的力量会为你们护法三日,抵挡虚无侵蚀。三日后,便靠你们自己了……后继者,莫负混沌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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