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哥哥加油——!”
“林薇姐姐,影蛇哥哥加油——!”
稚嫩却充满力量的呼喊声,从看台家属区传来,穿透了斗技场嘈杂的背景音。是小雅、小虎、小鱼他们,还有启明地下城来的其他孩子们,在赵婶和赵瑾的带领下,拼命挥舞着小手,小脸因为激动和用力而涨得通红。他们或许不完全明白擂台上的凶险,但他们知道,台上的哥哥姐姐们,是为了他们,为了这个新家,在战斗。
这单纯的、充满信赖的加油声,如同一股暖流,注入破晓小队休息区有些凝重的空气中。
“破晓——加油!!!”
紧接着,一个粗犷而雄浑的吼声响起,是王猛。这位启明曾经的护卫队长,如今带着一大群同样从“启明”迁来的青壮和居民,坐在不远处的一片看台上,用力捶打着胸膛,发出震天的助威声。他们的眼神坚定,充满了对破晓小队毫无保留的支持。破晓,是带领他们走出黑暗、找到新家园的旗帜,也是他们如今在磐石壁垒的依靠和骄傲。
场内休息区的几人,萧凌、林薇、影蛇,都听到了这来自“家人”的呼喊。他们没有回头,但紧绷的神色都略微缓和了一丝,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萧凌甚至对着孩子们声音传来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温柔的弧度。
“萧哥,”林薇拿起旁边一瓶补充能量的功能饮料,仰头喝了几口,擦擦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调侃,“你等着吧,等比完赛,苏晴姐肯定要跟你‘好好谈谈’。我只能说……你完了。”
她太了解苏晴了。刚才苏晴离开时那担忧、生气又拿萧凌没办法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萧凌这种拿自己身体和性命去冒险的行为,绝对会招来苏晴最严厉的“关怀”。
萧凌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并不存在的声音,然后低声道:“她刚才……已经在心里把我痛骂一顿了。连带着把我们相识以来我干过的所有‘蠢事’都翻出来数落了一遍。”他指的是与苏晴之间那无法切断的心灵链接,“不过她知道轻重,她的另一种能力……现在绝对不能显露。所以,骂归骂,她也明白我非上不可。”
他顿了顿,活动了一下依旧没什么力气的手腕,声音低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来,不仅仅是为了这一场比赛的胜负。杨老前辈帮我‘松动’枷锁后,我对时间之力的感应虽然微弱,但更加‘清晰’了。我需要更多的‘使用’和‘适应’,哪怕只是最微小的引动,哪怕代价是昏迷几天……这对我理解自身力量、对抗反噬,可能都有意想不到的好处。放心,我有分寸,最多就是躺两天,然后被她再骂几顿……没事的。”
他顿了顿,看向擂台方向,声音低了些:“而且……我也想试试,在身体被枷锁限制、境界大跌的情况下,我对‘时间’的掌控和运用,到底能做到哪一步。每一次接近极限的使用,虽然痛苦,但似乎……都能让我对那股力量的本质,理解得更深一丝。这或许是解开枷锁、真正恢复甚至……更进一步的关键。”
他看向林薇和影蛇,眼神认真:“放心,我心里有数。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透支过度,昏迷两三天,然后被她守在床边,再唠叨个三天三夜罢了。死不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薇和影蛇都清楚,那“昏迷两三天”背后,是身体本源可能遭受的进一步损伤和无法预测的风险。但他们也明白,萧凌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他看似随和,实则骨子里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固执和担当。
“你们去见……那几位前辈的情况,真的不要紧吗?”林薇转移了话题,眼中带着关切。她知道苏晴和萧凌这趟是为了给磐石壁垒的十位守护者前辈治疗,此事关系重大,也必然消耗心神。
“暂时稳定住了,但想彻底好转,非一日之功。”萧凌简短地回答,没有过多透露治疗的细节,“等这场比赛结束,我们估计还要回去。孩子们那边……就麻烦你们多解释一下了。还有他们上学的事情,如果赢了,积分到手,苏晴会把大部分积分转到你们账户,用来支付孩子们的学费和生活开销。我们俩在地下……暂时也花不出去什么。”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依旧无力,但至少不再是完全僵直。苏晴持续的治疗和杨老的“松动”,还是带来了一些积极的变化。
“嗯,放心。”林薇点了点头,影蛇也在一旁微微颔首。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和各自的思绪中,缓缓流过。
擂台上,土系和金系觉醒者完成了最后的加固和测试。新的擂台表面布满了细微的纹理和几处故意留下的、半人高左右的岩石障碍,整体地势也有了极其轻微的、不易察觉的起伏,比之前光滑平整的擂台多了几分“野性”和“变数”。能量屏障重新亮起,散发出稳定的淡蓝色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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