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鸦缓缓起身站直。
一米八往上的高挑身形骤然舒展，身姿挺拔修长，线条饱满利落，身形比例优越，将成熟女性的曼妙身段衬得淋漓尽致。
相比之下，不到一米六的启明星站在一旁，娇小纤细，身形青涩单薄。
看着两人悬殊的身形差距，启明星心底莫名窜出一丝小小的不平衡，默默抿了抿嘴。
残鸦稍显局促，犹豫几秒还是轻声开口。
“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可以借我？”
全身仅着贴身衣物，实在不便行动。
启明星连忙应声，从角落拿出一套备用衣物。
衣服是维泽尔先前顺手搜集来的，款式单薄、布料偏少，看着格外清凉简约。
虽然有着如同盖子一样的丝绸遮住大部分地方，但是从侧面看依旧雪白。
残鸦看着那点布料，嘴角微微抽动，短暂陷入沉默。
可身处荒败空洞，有的穿已经是万幸，根本没得挑剔。
她最终还是默默接过，坦然换上。
启明星看着对方换上衣服的模样，脸颊依旧发烫，心里尴尬得不行。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维泽尔挑衣服的审美，结果意识深处的维泽尔无比淡定地回怼。
“你也不看看她的身高，普通衣物根本穿不上。”
“这件虽然看着清凉，但版型适配，行动无束缚，能穿、能用、不碍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堵得启明星无从反驳。
确实。
能在遍地废墟的旧都里找出一套能适配残鸦高挑身形的衣物，已然实属难得。
尴尬褪去几分，启明星终于冷静下来，抬眸看向身前焕然一新、气质冷飒的残鸦。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达成一致。
“走。”
……
残鸦带着启明星避开空地，沿着错综复杂的废墟辗转前行，最终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旧式地下防空洞前。
这里是旧艾利都灾变前遗留的公共防护设施。
结构坚固，岩层厚实，足以隔绝大部分空洞畸变气息与低级以骸的探查，是这片破败老城区里难得的安稳藏身地。
沿途并非一路无阻，还有零星游荡的零散以骸拦路。
残鸦抬手抽出一柄近乎与她身高持平的长款太刀，刀身冷光凛冽，线条利落锋利。
面对扑杀而来的畸变怪物，她动作干脆利落，刀势凛冽果决。
每一次挥斩都精准命中要害，一路砍瓜切菜，轻轻松松扫清所有阻碍。
踏入防空洞内部，视野瞬间开阔。
偌大的防空洞里并不空旷，散落聚集着不少人影，清一色都是年纪尚轻的小孩子。
他们本该是安稳成长的年纪，却被迫困在空洞废墟之中，眼神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警惕与怯懦。
更让启明星心头微沉的是，这群孩子里，大半人皮肤浮现出斑驳的黑紫色纹路，经脉浅层萦绕着稀薄黑雾，是极其明显的以太侵蚀症状。
侵蚀深浅不一，却无一幸免，长久滞留空洞带来的畸变侵染，早已悄然缠上了这些孩子。
看得出来，残鸦与这群孩子关系极为亲密。
每一个孩子上前搭话和问候，残鸦都会温柔回应，耐心安抚情绪，低声叮嘱他们不要靠近洞口，安心待在洞内。
虽然话很少，但至少表现出的善意是藏不住的。
待她逐一安抚好所有人，洞内重归安稳。
启明星看着这群被以太侵蚀折磨的孩子，忍不住轻声发问。
“为什么不带着他们前往新艾利都？零号空洞环境凶险，普通人根本无法长时间滞留，越停留越危险。”
残鸦眸光微暗，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与无奈。
“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她没有解释缘由，话语简短，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就在启明星还想追问之际，意识深处骤然响起维泽尔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讶异。
“这里有熟人的气息。”
启明星心中一凛，立刻找了个方便方便的借口，暂时避开残鸦的视线，独自来到防空洞某个的无人死角。
下一瞬，维泽尔彻底接管躯体。
指尖魔力微凝，无声无息施展出召唤咒定位气息源头，精准锁定了身后一面看似普通墙壁。
他随即衔接开锁咒，无形的魔力纹路悄然爬满墙壁。
原本浑然一体、纹理完整的岩壁，竟悄无声息向内滑移，露出一道严丝合缝的口子。
门缝边缘平整至极，没有半点拼接痕迹，肉眼根本无法分辨此处暗藏暗门。
如果没点特殊能力在身上，一般人铁定是找不到这里的。
维泽尔躬身踏入暗门之内。
门后竟是别有洞天的隐秘空间。
宽敞规整的密室里排布着一排排精密器械、试验操作台与储存仪器，管线交错、设备齐全，各类空洞采样和以太检测装置一应俱全。
这里根本就是一间深藏地底、隐秘至极的完整地下实验室。
而实验室的中心，一道纤细的人影静静伫立。
卡洛丝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进门的少女身上，语气淡然，仿佛早已等候许久。
“你，还是回来了。”
维泽尔眼底瞬间掠过浓重的疑惑与不解。
他无比确定，按照这条时间线的轨迹，此刻的卡洛丝根本不认识自己。
这个世界原本不存在他的踪迹，没有对应的肉身、没有魂器分身、没有任何过往交集。
更何况此刻他掌控的是启明星的躯体，容貌身形全然是陌生少女模样，无半点自身特征。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卡洛丝都绝无可能认出他。
维泽尔直视对方，径直问出心底的疑惑。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卡洛丝垂眸看着他，淡淡吐出两个字，轻却笃定。
“魔法。”
一语道破关键。
维泽尔瞬间豁然开朗。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以太法则自成一派，不存在魔法的体系。
唯有他，是唯一的例外。
方才一路施法，这种不属于此方天地的力量波动独一无，只要对方足够敏锐，便能瞬间锁定他。
不等维泽尔多思，卡洛丝继续开口，揭开更深层的隐秘。
“当初全域时间倒转，别人都不记得「过去」，但我保留了完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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