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坐在基地一处僻静的空地,闭目凝神。她的四周,十几块大小不一的混凝土碎块和废弃金属零件,正违背重力地缓缓漂浮、旋转,排列成不同的阵型。她在锻炼自己大范围引力操控的精细度和持久力。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她需要让自己的能力,成为可以扭转局部战局的关键砝码。
楚芊芊找到了基地里新建的靶场。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仓库,被改造成了室内射击训练场。她站在两百米靶道上,抬起手臂,小臂皮肤下的骨骼传来轻微的、只有她能感受到的滑动和锁定声。下一秒,空气中响起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琴弦断裂般的尖啸。两百米外,人形靶的头部中心,出现了一个对穿的、边缘光滑的孔洞。她面无表情,手臂微移,尖啸声再起,第二个靶子的胸口也被洞穿。她在寻找那种在极限距离、复杂环境下依然能一击必中的感觉。
徐诺则将自己关在安静的通讯室内,尝试着扩大和稳定自己的意识链接范围。她要将自己变成远征军中最坚韧的神经网络,连接指挥官与各个作战单元,感知战场每一处的情绪波动,预警可能的危险。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是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负担。
张夜没有休息。他站在指挥中心的顶层了望台,望着下方灯火通明、如同蚁群般忙碌的基地。远处,新建的厂房轮廓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更远处,是漆黑一片的、危机四伏的旷野。东方的天际,似乎比别处更加深沉,仿佛预兆着那里正在流淌的鲜血与燃烧的战火。
一万名影傀士兵,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也是他最沉重的责任。他们将带着“千影”的意志,踏入那片熔炉。他们的牺牲,或将换来防线的稳固,也将向这个世界,宣告一支新力量的正式登场。
二十四小时后,兵锋东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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