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更早重生,将宋瑶从小养到大,青梅竹马】
【此番外,宋瑶出生更早一些,只比刘靖小三岁】
边疆,庄马郡,宋家村。
六岁的小宋瑶,比起三岁的时候,能干的活计多了不少。
但分到手里的吃食,一点也没有增加。
夜里,肚子饿得空空瘪瘪,宋瑶翻来覆去睡不着,小声咕哝:“好饿。”
天刚亮她就爬起来,割草喂猪,下地拔草,一整天手脚没闲下来。
等到吃饭的时候,奶奶只给她一个她拳头大的粗粮窝窝,再加几口野菜。嘴上还骂骂咧咧,说小孩子吃不了多少,别吃啥啥没够。
可对年纪大不了她几岁的堂兄宋泽文,说法就完全不一样。
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读书费脑子,必须多吃。
宋瑶听着这些区别对待,心里没什么起伏,目光只是忍不住瞟向宋泽文碗里那枚黄澄澄的鸡蛋。
她两辈子都没吃过鸡蛋,也不知道什么滋味,想都想不出来。
不过这已经是很好的日子了。
这一世压榨她的,是有血缘的亲人,比起上一世废土的奴隶主要好上太多。
在宋家,只要肯埋头干活,大人们很少动手打她。
没有丧尸,粮食没有辐射,只是填不饱肚子。就算是在废土末世,她也常常吃不饱。
两辈子,宋瑶都没有体会过吃饱是什么感觉。只是听别人说,吃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月光透过破旧窗棂落进来,宋瑶望着自己小小的拳头,心里暗暗不满意。
要是自己长得再大一些,拳头再大一些,是就能分到更多吃的了。
饥饿早就熬成了习惯,她很会忍耐。
快睡吧,睡着了就感觉不到饿了。
宋瑶用力合上眼皮,意识一点点沉下去,后来才知道这是饿晕了。
朦胧之间,耳边闹哄哄的。
奶奶、姑姑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高兴,大伯说话的嗓门也格外敞亮,几个人在屋外高声交谈。
声响越来越清晰,宋瑶被硬生生闹醒,才发觉不是做梦。
“你醒了,赶紧起来,家里来贵人了!”
姐姐宋兰快步过来,拿毛巾胡乱在她脸上擦了一把,又飞快往她嘴里塞了一小块东西。
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
“甜的!”
是糖!
宋瑶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宋兰赶紧比出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贵人带来的,我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拿给你的,别出声。”
宋兰比宋瑶大五岁,是宋父宋母的第一个孩子。
宋瑶心里其实挺讨厌她,从前宋兰总抢她的吃的。
乡下农家讲究长姐如母,家里有弟妹,大多都是姐姐拉扯长大,宋瑶也不例外。
宋母生下她没几天,就得下地忙活,照看宋瑶的担子,直接丢给了才五岁的宋兰。
这几年年景差,农户全靠老天爷赏饭吃。
地里收成一年比一年薄,家家户户粮缸空空,就连大人都填不饱肚子,小孩子的口粮就更谈不上。
宋兰自己分得的吃食本就不多,饿狠了,就盯上了襁褓里宋瑶那一份。
趁着大人不在,她端起宋瑶的粗瓷小碗,仰起头把碗里稀糊糊的米糊大口喝下去,只留下浅浅一层碗底,再兑上凉水搅和几下,才喂给襁褓里的婴儿。
宋瑶躺在破布包裹的襁褓中,手脚软绵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口粮被夺走,急得小脸涨得通红,放声大哭,可根本没有人过来管她。
在宋兰眼里,婴儿什么都记不住,抢吃食毫无顾忌。
大半碗米糊落进自己肚子,留给宋瑶的那一点点,连垫肚子都算不上,宋瑶常常饿的哭闹不止。
等到宋瑶长到会说话的年纪,宋兰依旧改不掉抢食物的毛病。
宋瑶常年吃不饱,身子瘦得跟豆芽一样,差着五岁的岁数,根本争不过姐姐。
她去找宋母告状,一点用处都没有。
宋母只会一把拍开她的手,眉头皱得紧紧:“小孩子少吃两口怎么了,不要无事生非。”
在两个女儿之间,宋母偏心宋兰。
宋兰是头一胎,就算是姑娘,也多几分纵容。
民间老话,一个是宝,两个是草。
当初怀宋瑶的时候,宋母特意跑到镇上找瞎子算命,说这一胎是男孩,可以给宋家延续香火。
等生下来,却是个女孩。
宋父宋母满心失望,对待宋瑶也就格外冷淡。连裹她的襁褓,都是打满补丁的碎破布,蹭得皮肤发疼。
小孩子最会察言观色,懂得看人下菜。
宋兰一次次抢夺宋瑶的吃食,不光是出于饥饿,她心里清清楚楚,就算宋瑶闹到父母面前,最后受委屈的,依旧只会是宋瑶。
也就是这几年,宋兰年岁渐长,慢慢懂事,也有了几分长姐该有的模样。
会帮她分担喂猪、拾柴的重活,会拉着她跑到田埂边搜寻野草莓、挖荠菜。
偶尔得到一点稀罕吃食,也会掰小小的一块塞到宋瑶手里。
就像眼下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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