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将两人视为了可以合作的“宝藏钥匙”，而非单纯的交易对象或猎物。
沈逸风打断了他的畅想，声音冰冷：“我们对‘发财’没兴趣。我们只想知道‘共鸣水晶’在哪里。”
“共鸣水晶？”老钉子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似乎在记忆库中搜索这个词，“那是什么玩意儿？没听说过。‘深渊’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多了去了，谁知道哪个是你们要找的‘水晶’？”
看他的反应，不似作伪。他似乎并不知道“共鸣水晶”这个特指的名称。
林悦接过话头，根据守夜人模糊的描述，尝试引导：“那是……‘守夜人’留下的东西。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水晶形态，蕴含着……古老的信息，或者……能与其他‘星语者’产生共鸣……”
“守夜人？”老钉子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那些神出鬼没的……幽灵？”他压低了声音，“你们跟他们有联系？”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再次确认林悦他们的“背景”。
沈逸风避重就轻：“我们只是在寻找对抗‘收割者’的方法。‘守夜人’和‘共鸣水晶’可能是关键。”
老钉子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沉吟起来，灰色的眼珠在昏暗中快速转动，显然在飞速权衡利弊。合作探索“哭泣深渊”的巨大利益，与可能卷入“守夜人”和“收割者”之间麻烦旋涡的风险……
几分钟后，他似乎做出了决定。
“行！”他一咬牙，“不管你们要找的是‘共鸣水晶’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是在‘哭泣深渊’里，我老钉子可以帮你们带路，提供我知道的所有安全路径和信息！”
“但是！”他伸出两根手指，强调道，“第一，找到的东西，除了你们特定要的那个，其他发现的‘战利品’，我得占七成！第二，探索过程中，一切关于规则规避和引导的行动，必须听这位……小姐的。”他指向林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如果遇到‘守夜人’……或者其他什么……‘活着的’古老玩意儿，你们负责交涉，情况不对，我立刻撤！别指望我跟那些怪物打交道！”
这是一个典型的风险投资式合作方案。老钉子出信息、出路径、承担部分风险，但要拿走大部分收益，并将最危险的“与非人物种交涉”的任务完全推给了林悦和沈逸风。
沈逸风看向林悦，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林悦微微点头。他们目前没有更好的选择，老钉子的信息和带路至关重要。至于战利品分配和风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以。”沈逸风代表两人同意。
“痛快！”老钉子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虽然依旧带着算计，“那咱们就算暂时是一条船上的了。你们这破船得赶紧修修，不然可经不起‘深渊’外围的折腾。我这儿有些备用的零件和能量块，可以‘租’给你们，价钱嘛……好商量！”
他立刻进入了奸商角色，开始计算如何从这两个“肥羊”身上榨取更多价值。
然而，就在他转身要去拿零件清单时，异变突生！
呜——！！！
刺耳的、并非来自摇篮意志的尖锐警报声，突然从老钉子巢穴深处某个隐藏的控制台响起！与此同时，巢穴入口方向传来了沉闷而连续的撞击声！整个残骸空间都随之微微震动起来！
老钉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扑到那个控制台前，看着上面闪烁的红色符文，咒骂出声：
“妈的！是‘收割者’的清除小队！它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么快？！”
【检测到高强度规则扫描！来源：巢穴外部！扫描模式……具备穿透性！】
【外部防御屏障遭受持续能量武器攻击！完整性快速下降！】
【确认存在多个‘收割者’突击单位信号，正在试图强行突破！】
摇篮意志的警报也同步传来，证实了老钉子的判断。
“是你们！你们身上被下了追踪标记！”老钉子猛地回头，怒视林悦和沈逸风，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恐惧。
“不可能！”沈逸风斩钉截铁，“我们的飞船经过最高级别净化扫描！”
“不是飞船！”林悦突然开口，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手指下意识地按住了左肩的纹章，“是……是规则层面的！我的力量……刚才的波动……可能被它们捕捉并锁定了！”
她想起穿越乱流带时，自己曾全力引导规则，那股独特的、融合了“终结”回响的波动，对于“收割者”而言，恐怕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老钉子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而绝望。“操！我就知道！跟你们扯上关系准没好事！”他猛地从工作台下抽出一把造型粗犷、能量槽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大口径手枪，对准了入口方向，对着林悦和沈逸风吼道：“不想一起变太空垃圾，就他妈拿出点真本事来！挡住它们！我去启动紧急脱离程序！这鬼巢穴不能要了！”
沉重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入口处的金属挡板已经开始变形，灼热的能量光束从缝隙中透射进来，在堆满垃圾的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危机，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再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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