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丽珠睁开眼的那一刻,以为自己还在监狱那间潮湿阴冷的牢房里。入鼻的却不是消毒水和霉味的混合气息,而是一股熟悉的、久违的——桂花香。
她猛地坐起身。
入目的是一间狭窄却整洁的出租屋,墙上贴着泛黄的报纸,窗台上摆着一盆她年轻时最爱的桂花。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赖丽珠低头看自己的手——白嫩、纤细,没有监狱里磨出的老茧,没有岁月刻下的皱纹。
她僵住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监狱里的黑暗岁月,出狱后王母的咒骂,王胜天站在母亲身边冷漠的眼神,儿子天助叛逆的背影,还有那场荒唐的离婚……一幕幕,一帧帧,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然后是她六十五岁那年的夜晚,她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想着自己这一生——为别人活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憋屈了一辈子。到最后,连一个真心疼她的人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以为那是对人世最后的告别。
可现在——
赖丽珠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如此真实。她走到那面斑驳的穿衣镜前,看见了镜中的自己: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皮肤紧致光滑,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唯独那双眼睛,沉淀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这是她十八岁的脸。
一九八八年。
她重生了。
赖丽珠站在镜前,久久不语。前世的记忆和现在的身体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但很快,那种恍惚就被一阵剧烈的情绪冲散了——愤怒、不甘、委屈、悔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解脱。
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次,她不会再为任何人而活。
“丽珠?丽珠你醒了吗?”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赖丽珠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房东阿桃婶的声音。她记得这个女人,刀子嘴豆腐心,前世在她最落魄的时候,阿桃婶曾偷偷给她送过一碗热汤。后来阿桃婶病重,她想去探望,却被王母拦住,说“一个酒家女少出去丢人现眼”。
她没能见到阿桃婶最后一面。
赖丽珠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碎花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阿桃婶打量着赖丽珠,眼里有几分心疼,“昨晚你发高烧,说了一夜的胡话,可把我吓坏了。来,先把粥喝了,待会儿我陪你去看看医生。”
赖丽珠接过那碗粥,热气氤氲中,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阿桃婶。”她的声音有些哑。
“嗯?”
“谢谢你。”
阿桃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谢什么谢,你这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讨生活不容易,我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一个人在外面讨生活。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赖丽珠的记忆。
她记起来了,这是她刚来台北不久的时候,身上只有从乡下带出来的几百块钱,租了阿桃婶这间最便宜的阁楼。她还没有进小南国,还没有遇见王胜天,还没有开始那段让她赔尽一生的感情。
她还有选择的机会。
“阿桃婶,”赖丽珠放下粥碗,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得清明而坚定,“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您上次说的那个赖家,他们家最近是不是在找一个失散的女儿?”
阿桃婶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你怎么知道的?这事儿我也是前几天才听说的。赖家那个大老板赖天佑,二十多年前丢了个女儿,现在到处在找。听说还登了报,悬赏不少钱呢。”
赖丽珠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她直到四十多岁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才知道那个对她一直很慈祥的“赖伯伯”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而那时候,母亲陈丽卿已经病入膏肓,她只来得及守在病床前陪了不到一个月,就永远失去了尽孝的机会。
这一世,她不会再错过。
“阿桃婶,”赖丽珠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我想见赖天佑。”
一九八八年的台北,正处在经济起飞的黄金时代。股市从八百点一路飙涨,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股票和房地产,仿佛遍地都是黄金。
赖丽珠站在忠孝东路的街头,看着眼前这座尚未完全建成的城市,嘴角微微扬起。
她知道接下来三十年会发生什么。
她知道哪支股票会涨,哪块地皮会升值,哪家银行会开放民营,哪次金融危机可以抄底。她知道每一个对手的底牌,知道每一个机会的窗口。
这是上天给她的金手指,也是她前世用血泪换来的教训。
“小姐,您就是方丽珠小姐?”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态度恭敬中带着几分审视。他是赖家的管家,姓陈,前世赖丽珠见过他几次,是个忠心耿耿的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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