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浩看着白凌雪，嘴唇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里那层愤怒的光消退了一些，被别的东西取代了，不是感激，不是释然，是一股更深的、像针扎一样的难受。
他知道白凌雪是在给他台阶下。
他顺着这个台阶走，就能体面地离开，没有人会真的笑话他。
但他也知道，他要是走了，他在白凌雪心里就永远是个笑话了。
他在这世上活了这么多年，带过兵，杀过人，在非洲的战场上出生入死，从来没有服过软。
今天要是服了软，那他在白凌雪面前，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他不想这样。
他想要的是白凌雪仰着头看他，不是低着头看他，更不是用那种“我替你解围”的眼神看他。
欧阳浩的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又攥紧了。
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有一股气从底下往上顶，顶到了喉咙口，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
“白凌雪，你不用给我台阶下，我不需要台阶。”
白凌雪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欧阳浩，我没有给你台阶下，我是让你走，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何必给自己讨个没趣才甘心呢？”
“哼，白凌雪，你这样想，那简直太小瞧我欧阳浩了！”欧阳浩冷哼一声。
随即。
他的右手慢慢伸向腰间，动作很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下定决心。
他的手碰到了战术背心侧面的口袋，手指摸到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一把匕首，他从非洲带回来的，刀刃是黑色的，没有反光。
他本来不想用这个东西，用拳头能解决的事，他不想动刀。
但现在拳头解决不了了，他必须用刀。
他的手把匕首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刀身不长，十几厘米，握柄是黑色的，缠着防滑绳。
刀刃在餐厅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不是刺眼的亮光，是那种暗沉的、像磨过的铁一样的光。
战枫看了一眼那把匕首，又看着欧阳浩，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嘴角那丝笑还在。
“打不过就动刀？你这雇佣兵大队长，就这点出息？”战枫打量着欧阳浩戏虐道。
“怕了？”欧阳浩闪过一抹狠色。
“怕？我会怕一只蝼蚁？别说拿刀了，你就算拿着火箭大炮，我都不会正眼瞧一下！”战枫蔑视道。
欧阳浩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的手握着匕首，指节发白。
他盯着战枫，眼睛里的那层犹豫彻底被一股狠劲压了下去。
“你今天必须躺着出去。”
“是吗？”战枫笑了一声，“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但我现在还坐着。”
欧阳浩没有再说话。
他的脚在地上一蹬，身体朝战枫扑了过去。
他的右手握着匕首，刀刃朝前，直刺战枫的胸口。
这一下很快，比刚才的拳头快，也比刚才的拳头狠。
匕首的目标是战枫的心脏位置，如果刺中了，不死也重伤。
战枫的头偏了一下，匕首从他胸口前面两厘米的地方刺了过去，扎进了椅背。
布料的撕裂声不大，但很清楚。
战枫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扣住欧阳浩的手腕，往上一抬。
欧阳浩的手臂被抬了起来，匕首脱手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旁边的桌上，刀尖扎进桌布，立在桌面上。
战枫的左手按在欧阳浩的肩膀上，往下一压。
欧阳浩的身体被压了下去，膝盖顶在桌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嘴张开，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他的眼睛盯着那把扎在桌上的匕首，瞳孔里的光碎了。
战枫看着欧阳浩，“你动刀了，那就不是打一架的事了。”
欧阳浩的嘴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干涩，“你……你想干嘛？”
战枫抬手一甩，把欧阳浩甩出了几米远，然后指了指地上，挑挑眉头，“跪下，认输！”
欧阳浩的手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他的腿还在抖，腰也在抖，但他咬着牙站直了。
他转过身，看着战枫，眼睛里的血丝密得像一张网。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咬得腮帮子鼓起两个硬疙瘩，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沉又急。
“你让我跪下认输？你我在非洲带兵，三百多号人全听我的，我在战场上杀过人，刀口上舔过血，你让我跪下？你做梦！”欧阳浩冷声道。
“你很喜欢拿你的身份经历说事？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告诉你，如果不跪下认输，那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欧阳浩的眼睛里的光猛地亮了一下，不是怕，是那种被人逼到墙角之后才会有的狠劲。
他的右手攥成了拳头，但没有打出去，他看着战枫，声音又沉了几分。
“我堂堂欧阳浩，在非洲那块地方，从来没有服过谁，今天要是跪了，我这辈子在白凌雪面前都抬不起头，你让我跪，你不如杀了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下山第一天，总裁叫我老公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