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宿营,在喧闹一阵后,渐渐归于平静。
夜幕之下,篝火也从一开始熊熊燃烧,直至只剩下微弱的火苗还跳动着。
在忽明忽暗的光亮之中,一顶顶仅能容纳一到两个人的小小的尖顶帐篷,在雪地上密密麻麻的铺展开来。
帐篷之间,拉车的牲口和板车纵横交错,看似杂乱,却又暗藏法度。
当然,其中也不乏守夜的守卫,三三两两守着一堆堆将熄未熄的篝火,窃窃私语一段时间后,渐归平静。
梁文煜所在的安南军中,篝火零星,数量更少,夜幕之下,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团团黑影,就连帐篷的棱角都难以分辨。
此时,梁文煜躲在最后方的一顶特制加厚的帐篷中,帐帘一拉,帐篷里哪里灯火通明,也不会漏半点光出来。
步凡独自候在梁文煜身边,而帐外四周的黑暗中,隐藏着不下五十名亲卫。
“少主,我们时间无多,您还是快些拿主意吧。不然,可就真的要错过了。”
梁文煜已经枯坐了许久,就连一开始生的炭火,都已经快要尽数燃成灰烬了。
“你说...”梁文煜声音艰涩:“他们会不会也在暗中窥视着本少主,就等本少主自投罗网呢。”
“不可能......”
步凡应声,然而才刚开口,才发觉梁文煜根本不是在问他,而是自言自语。
“哎呀,要是本少主就这么傻拉巴叽的冲过去,会不会被人家乱枪打死?”
“咦!”
梁文煜自顾自说着,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步凡张了张嘴,哑然无语。
梁文煜虽然平日里飞扬跋扈,但身为位高权重,放纵享乐之辈,说不惜命,就太矫情了。
半晌,梁文煜的脸色渐渐变的忧愁起来,随之还重重叹了口气。
“唉!”
步凡一听,顿时心叫不妙:“少主,难道您...打算放弃了?”
“去你大爷的。”梁文煜瞬间变脸:“老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想要什么东西不是手到擒来,这一回也绝不会空手而回。”
“那您......”
梁文煜摇摇头:“抢的话,我怕抢不赢。”
“少主放心,属下必定领兵,拼死一战,为我安南军搏一个光明前程。只是,属下若是死了,还望少主能记得属下的功劳。”
“我干你娘!”
梁文煜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起身抬脚踹在步凡小腹上。
步凡吃痛,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捂着肚子单膝跪地。
“属下失言,请少主恕罪。”
梁文煜烦躁的摆摆手:“老子有说要你去拼命吗,靠,就凭咱们这一千人,还不够人家一轮打的。”
“少主,属下不明白您的意思。”
“抢不过,那就去偷啊。”梁文煜理直气壮,愤愤不平,又无比憋屈的说道。
步凡闻言,不由的张大了嘴巴。
任他想破脑袋也无法想象,堂堂安南军少主,有朝一日会生出‘偷’这个念头。
这个字,就不应该从他那张尊贵的嘴巴里说出来。
太掉价了。
“偷?”步凡垂下头,语气僵硬的复述。
“是,偷,现在,立刻,马上,你去召集人手,悄悄潜过去,把他们带着的秘器通通给我偷出来。”
“属下......”
步凡的头又低了几分,让他去偷,这种事可比明火执仗,杀人越货要难的多。
“怎么,你有异议?”
“属下不敢。”
“那还不赶紧去,记住了,偷就要有偷的样子,别给老子整出大的动静,最后闹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是,属下遵命。”
步凡欲哭无泪,起身云里雾里的走出帐篷,召集人手去了。
按照一路走来的惯例,苏酒的商队就是夜间歇息,也不会停留太久,往往天不亮就拔营启程。
因此,步凡需要加快速度把东西偷出来。
于是,夜色笼罩之下,一团团一簇簇的黑影,从安南军营地,悄悄的摸向了苏家商队营地。
夜幕清冷,人们又熬夜走了半宿,大多都在帐篷里裹着毡毯沉沉睡着,其间还掺杂着一连串或轻或重的呼噜声。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安南军有利的方向发展。
此刻,梁文煜已经带着两名亲卫,悄然的撤,站在了数里地外一处高地上,裹紧大氅,直勾勾盯着下方那片营地。
“少主,现在还没有动静,看来步统领他们得手了。”
梁文煜皱了皱眉,整个人藏在黑夜中,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按理来说,苏家商队绝对不会如此大意才对,否则他也不会想到‘偷’上面去。
奈何夜太黑,隔的又远,下方营地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根本就看不清楚。
时间缓缓流逝,隔着老远,只能看见偶尔有几堆篝火被触动,而升腾起来的火星。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这不应该啊。”梁文煜喃喃自语。
时间回到不久前,当步凡带着近千安南军,弓着猫身,蹑手蹑脚,悄悄摸入商队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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