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因为难受时不时哭闹,不肯好好配合。余夏和江静知守在床边,一人负责用温水毛巾擦拭孩子的腋下、脖颈、手心脚心,另一人轻声哄着,尝试喂一些水。
余夏的动作起初有些笨拙,但极其认真,毛巾的温度、擦拭的力度,都仔细观察着孩子的反应进行调整,他还会给孩子推拿穴位,说这都是爷爷教的。
江静知看着灯光下他专注而紧绷的侧脸,看着他因为担忧而抿紧的唇线,还有他看着豆豆时毫不掩饰的心疼,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又无声地融化了一小块。
后半夜,豆豆的体温终于开始缓慢下降,哭闹也变成了不安的哼哼,最终在江静知怀里沉沉睡去,只是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余夏的一根手指。
两人谁也没提去休息。江静知抱着豆豆靠在床头,余夏就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中间放着水盆和毛巾。他时不时伸手探探豆豆的额头,或者用棉签蘸水润湿豆豆干涸的嘴唇。
天色就在这漫长的守护中,一点点由深黑转为墨蓝,再泛出浅灰。
黎明第一缕稀薄的天光,悄悄爬上了窗棂,透过纱帘,在房间里投下柔和模糊的光影。
豆豆的体温彻底降到了正常范围,睡颜恬静。
江静知轻轻将儿子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终于松了口气。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和僵硬的肩膀,一抬眼,正好撞上余夏的目光。
他也正看着她,眼中是同样未散的疲惫,但更深处,却涌动着一夜并肩作战后无需言说的默契,和一种近乎温柔的宁静。
晨光熹微,勾勒着他清晰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底那些不加掩饰的情绪。这一刻,没有外界的压力,没有家庭的纷扰,只有刚刚共同渡过一场小小风雨后的平静,和一个安睡的孩子。
空气中流淌着某种无声的暖意,悄然滋长。
江静知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轻轻悸动了一下。
但她很快垂下眼帘,避开了那道过于明亮、过于直接的目光。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理智:
“天快亮了,我去准备点清淡的早餐。你……也去洗漱一下吧,今天还要上班。”
说完,她转身没有再看他。
余夏坐在原地,看着她刻意挺直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深沉的、耐心的光芒取代。
他知道,心门的锁,不是一夜的守护就能彻底打开的。
但他有的是时间,和决心。
这事之后,两位保姆的态度也悄然变化。赵婶紧绷的嘴角柔和了许多,偶尔和余夏搭话,夸他“个子高,豆豆以后肯定也高”。
余夏周末为豆豆煮奶油蘑菇汤失败了——他把面粉炒糊了。汪姨没有不满意,一边利索地收拾“战场”,一边忍不住打趣:“余先生,您这手艺……还是多陪豆豆玩吧,厨房的事儿,交给我就行。”
余夏也不恼,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看来我真没天赋,辛苦您了。”那点尴尬里,没有半分架子,反而让汪姨觉得,这位“大老板”,似乎也没那么高不可攀。
? ?小剧场
? 静知:晖妈,小孩子发热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 晖妈:听朋友说的。爸爸坚持给孩子物理降温,妈妈都快急疯了。爸爸把妈妈关在房门外,避免干扰,自己在屋子里照顾孩子三天三夜,好了。
? 白薇薇:我只怕会把门拆了也不能让他胡来。
? 肖潇:晖妈你不要为了男主的高大形象教坏小孩子,我家都是第一时间去医院的。
? 张俪:就是,咱都不是学医的,放心吗?
? 晖妈: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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