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知没去看豆豆那箱,她的注意力在那两个“给妈妈”和“给爸爸”的箱子上。她亲自划开胶带。
“给妈妈的礼物”箱子里,是搭配好的四季女装,从柔软的真丝衬衫、剪裁利落的裤装到质感厚重的大衣,颜色多是简约的黑白灰、米色、浅蓝,偶有低调的暗红或墨绿点缀,风格是她一贯偏好的知性优雅,尺码分毫不差。他甚至贴心地放进了几条款式不同的围巾和两双质地柔软的羊皮平底鞋。
“给爸爸的礼物”箱子里,是同样齐全的男士四季衣物,从经典款的白衬衫、羊绒衫到休闲裤和外套,甚至还有两套居家服,尺码显然是余夏自己的。
江静知的手指拂过一件男士羊绒衫细腻的纹理,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只余下眼底一片了然的微嘲。
他把“爸爸的礼物”也送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是宣告主权,迫不及待地要以“爸爸”的身份挤入这个空间?是试探,看她对他这种近乎“登堂入室”的举动作何反应?还是……一种笨拙的、试图用物质弥补缺席的表示,并暗示着他要留下来的决心?
豆豆抱着一辆新玩具车跑过来,蹭着她的腿,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妈妈!来和我一起玩小车车吧!”
江静知低头看着儿子毫不掩饰的快乐和期待,心头微软,随即又被更复杂的情绪覆盖。她轻轻拍了拍豆豆的背:“先吃饭,饭后再玩。”
夜色渐浓,隔壁102的灯光已经亮起,照亮了联排别墅前的道路。
他知道了。用这种不容拒绝的方式,将他的存在感,强势地、具体地塞满了她的玄关,也隐隐搅动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水面。
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最初想达成的目的——由她在可控的时机、以她准备的方式,告知他豆豆的存在,并在此基础上,冷静地谈一谈关于孩子、关于未来、关于他们之间悬而未决的一切。
现在,全被打乱了。
主动权,似乎瞬间易手。
可是他凭什么?凭什么以为用几箱衣服玩具,就能理所当然地登堂入室?
她的目的是什么?是让豆豆有父亲,是厘清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决定是否以及如何重新开始。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夜风微凉,吹动她的发梢。一个初步的计划,在她心中慢慢成形。第一步,或许不是回应,而是确认——确认他的意图,到底是一时冲动的补偿,还是深思熟虑的回归。
江静知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沉寂了两年、最近才重新亮起的头像。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用力地、一字一句地敲下:
【余总,礼物收到。豆豆和我的,谢谢,留下。至于“爸爸的礼物”,请你来拿走,或者,告诉我地址,我叫快递送回。101没有需要这些衣服的人。】
发送。
她将手机屏幕按灭,攥紧在手心,指尖微微发白。
接下来,就是等待他的反应。
这将是一次无声的较量。她用退回“爸爸的礼物”划下明确的界限,告诉他:知情不代表被接纳,物质补偿不代表关系复位。这个家的大门,不是几箱衣服就能敲开的。
~
夜已深,豆豆玩新玩具累了,早已在江静知的故事声中沉入梦乡。
屋子里很静,江静知处理完工作邮件,目光再次落在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上——他,一反常态地没有任何回复。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对话更让人心浮气躁。
她起身,想倒杯水,忽然,阳台方向传来轻微叩击玻璃的“嗒、嗒”声,规律而坚持。
江静知心头猛地一跳,倏然转头。
隔着玻璃门,夜色的背景前,赫然映出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余夏!他竟然……翻过了那道隔墙,踏上了她的阳台!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那个想法——“这个家的大门,不是几箱衣服就能敲开的”——在看到他带着夜露寒气出现在玻璃门外时,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撞了几下,她又惊又气!
她几乎是小跑过去,有些慌乱地拧开阳台门的锁扣,一把拉开玻璃门,夜风趁隙卷入,带着凉意和她微颤的质问:“你怎么过来的?!疯了吗?这是二楼!”
余夏就站在门外,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袖子随意挽到手肘,头发被夜风吹得微乱。他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多么出格,脸上没有半分翻墙越户的心虚,反而在看到她的瞬间,眼中骤然点亮的光芒几乎要灼伤人。
他一步跨进温暖的室内,反手轻轻带上了阳台门,将凉意关在身后。
然后,在江静知还没从惊怒中回过神来时,他忽然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带着耍赖的笃定和浓烈的思念,将她整个人拥进了怀里。
“静儿!”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笑意以及长途跋涉后终于抵达的叹息,“我想你了!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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