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千里传音符’……真的可以……被我们……制造出来，对不对？！”
此话一出，李文轩、宋曦、张成三人，瞬间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
是啊！
以大哥的性格，他会无缘无故地，写一本纯粹的，异想天开的故事吗？
他送给自己这些人的礼物，文房四宝，奇闻异志，机关八音盒……
这一切，仿佛都在为这个故事做铺垫！
一个可怕的，却又让他们激动到浑身战栗的念头，同时在他们心中升起。
大哥他……
不是在写故事。
他是在告诉他们，一个全新的，真实存在的……未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揽月轩内，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李文轩、宋曦、张成三人，全都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目光，呆呆地看着程凡，等待着他的回答。
江渝北那石破天惊的一问，像一记重锤，敲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也敲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中，却有一团火焰，在疯狂地燃烧，蔓延。
程凡迎着四人，特别是江渝北那炽热如火的目光，他没有回避，也没有卖关子。
他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对。”
一个字。
却重若千钧！
“轰！”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猜测，那么此刻，这一个肯定的回答，就如同九天神雷，直接在四人脑海中炸裂！
是真的！
竟然……全都是真的！
“天……天哪……”
李文轩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种冲击，他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
“千里传音……日行千里的铁盒子……黑夜变白昼的灯……遨游九天的船……”
“这……这不是神话……这都是……可以实现的？”
宋曦的反应则完全不同。
身为商贾之子，他那颗对财富和商机无比敏感的大脑，在经历最初的空白之后，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双眼放光，死死地盯着程凡，那眼神，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如果！
如果“千里传音符”是真的！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远在江南的父亲，可以瞬间得知王都的物价行情！
意味着遍布大夏各地的商号，可以实现信息的实时互通！
这将节省多少时间成本？规避多少风险？创造出多么恐怖的利润？！
这已经不是赚钱了！
这是在印钱！不！比印钱还快！
而那个“太阳琉璃灯”……如果能让黑夜亮如白昼，那纺织厂、手工作坊，将可以通宵达旦地开工，效率何止翻倍？
还有那个“自行机关兽”……
宋曦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
他看到的，不是一件件神器。
他看到的，是一座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
“大哥！”
宋曦“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程凡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激动得涕泪横流。
“你就是财神爷下凡啊！不！你比财神爷还厉害！大哥！带我！一定要带我一起干啊！”
张成则还处在一种朴素的震撼中。
他挠了挠头，看着程凡，瓮声瓮气地问道：“大哥，那个……那个‘自行机关兽’，跑得比最好的汗血宝马还快吗？还不用吃草？”
程凡笑着点了点头：“理论上，是的。”
“那……那它能拉着一车的好吃的，一天就从江南跑到王都吗？”
“只要路修得够好，可以。”
“我的乖乖！”张成彻底被这个前景征服了，“那太厉害了！以后我想吃江南的点心，岂不是当天就能吃到？！”
看着三个弟弟各自不同的反应，程凡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每个人，都在他的“格物大道”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和追求。
李文轩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奇闻，宋曦看到了无尽的财富，张成看到了极致的便利……
而江渝北……
程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依旧站立，身体却在微微颤抖的江渝北身上。
他知道，江渝北看到的，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渝北，你在想什么？”程凡温和地问道。
江渝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荡的心情。
他没有回答程凡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大哥，书里最后那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开万世之太平’……这也是你的‘道’，对吗？”
程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明亮。
知我者，江渝北也！
“是。”他再次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得到了这个答案，江渝北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找到了毕生追求的笑容。
他缓缓地，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对着程凡，行了一个古代最隆重的，弟子拜见师尊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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