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杨家宴请,所有主子都疲累,晚上在各自院子吃晚饭。
春晓与陶瑾宁今日喝了不少酒水,两人现在肚子里都不舒服,面前是清淡的白粥与几碟咸菜。
两个孩子面前是蛋羹与煎的鱼肉,加上一碗米粥,两个孩子吃的喷香。
陶瑾宁喝了一碗粥放下碗筷,他发现娘子似乎在看三斤,面露疑惑,因为两个孩子在面前,到嘴边的询问咽回肚子里。
饭后,两个孩子也累了,陶瑾宁带着两个孩子洗澡。
半个时辰后,陶瑾宁回来,春晓靠着软枕翻看手里的地理日志。
春晓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两个孩子睡了?”
“嗯,他们今日见了不少人,累得躺下就睡着了。”
春晓将手里的书递给陶瑾宁,调整下身后的软枕,侧躺回床上,“吹了蜡烛,我们也早些睡。”
她现在只想放空脑子,今日与太多人打太极,累。
陶瑾宁吹灭了蜡烛,掀开被子躺下,问出一直压着的疑惑,“娘子,今晚怎么一直盯着三斤看?”
“今日送六皇子时,六皇子视线多看了阿琪与三斤一眼。”
因为做贼心虚,陶瑾宁应激坐起身,“六皇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三斤会不会有危险?”
陶瑾宁猛地掀开被子,被窝灌入了冷风,春晓睁开眼睛,拉着陶瑾宁躺下,“安心,在六皇子的眼里,就算发现了什么,三斤也排不上号。”
此时的六皇子身边危机重重,哪里有心思过多关注三斤,何况,六皇子手里的人手与势力,大部分来自于敏慧,这份香火情,只要三斤安安分分,就不会有危险。
陶瑾宁握紧娘子的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狂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娘子是最了解六皇子的人,她的话是有可信度的。
春晓闭上眼睛,“不过,阿琪日后尽量不要再带三斤去前院。”
陶瑾宁记下了,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惜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侧过头一看,娘子已经睡着了。
这份不在意的态度感染了陶瑾宁,没一会儿他也进入了梦乡。
皇宫内,六皇子翻动着敏慧留给他的名册,厚厚的三本名册,三教九流都有。
六皇子按着疲惫的额头,他能快速积累现在的势力,全靠敏慧的托举,他与敏慧从没有过恩怨。
孙公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命令,“王爷。”
六皇子摆手,“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下去休息。”
孙公公不会探究主子的内心,恭敬地退出殿内。
六皇子将名册放起来,走到琉璃窗边,借着烛光能看到室外模糊的飘雪,又下雪了,今年的降雪偏多。
时间并不会因为是冬日就减速,冬雪一场一场的下,好在没有造成雪灾。
寒风裹挟着冷意,时间进入到了腊月末。
景泰十九年再有几日就悄然过去,今年圣上诞辰低调,圣上身子骨有恙,诞辰没坚持两刻钟便离开了。
整个诞辰由六皇子主持,宫人与侍卫的态度,无时无刻不在向所有人宣告着,六皇子这个摄政王已经坐稳。
腊月最后一场朝会,圣上并没有露面。
春晓站的位置靠前,抬眼就能看到意气风发的六皇子,她的心态平和。
其他的大臣内心不平静,他们更意外的是,九皇子竟然没露面。
六皇子背着手,笑看满朝文武,“今年大夏危机重重,危机平安度过离不开诸位的共同努力,本王坚信今年是大夏转折的一年,未来大夏将山河永固,国泰民安。”
满朝文武也不想在最后一个朝会搞事情,新年的意义不同,都想有个好彩头。
满朝文武一同附和,“愿大夏山河永固,国泰民安。”
六皇子从未因为毁容而自卑,他从始至终没戴过面具遮挡,效果很明显,满朝文武从开始带着异样的眼神,现在已经泰然自若,习惯了。
六皇子笑意不减,继续开口,“明日各衙门封笔,所有官员辛苦一年,今年虽然打了几场仗,却得了赔偿银两,国库还算充裕,腊月的俸禄翻倍,愿诸位过一个丰裕的新年。”
一个月的俸禄对于能参加朝会的大臣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反而是底层的官员一个月俸禄并不多。
春晓挺佩服六皇子的,竟然能说通朱尚书掏这笔银子,别看官员一个月俸禄没多少,可大夏官员众多,加在一起的总数是一笔不小的银钱。
朝会结束,吏部尚书脸色并不好,全因南方造反的百姓依旧没被镇压,反而壮大了。
六皇子没理会吏部尚书,刚结束朝会便急匆匆回去照顾圣上。
朱尚书一脸轻松,“今年可算是过去了。”
“今年冬日雪天频繁,钦天监测算出明年是风调雨顺之年。”
春晓以前没将钦天监放在眼里,后来真香了,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是有用的,钦天监的确有真本事在身上。
朱尚书笑着,“风调雨顺好,百姓也能多吃几口粮食。”
春晓心里不是滋味,风调雨顺,百姓依旧不能饱腹,每一餐多几口粮食,已经是好年头。
满朝的官员走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谈话,春晓都能听到。
突然,春晓侧过头看向安宁侯,安宁侯咳嗽声就没停过,身边围了不少官员,有讨好的,也有别有心思的。
安宁侯用帕子捂着嘴,无论谁说什么,总是一副咳血的模样。
朱尚书察觉到春晓的目光,瞥了一眼,“聪明人。”
“如果不聪明也活不到现在。”
春晓心情不错,自从六皇子从西宁回来,安宁侯就病了,据说是咳疾。
春晓视线扫过所有官员,几位皇子不在后,朝堂上的暗涌都平和了,想到圣上越来越差的身体情况,新年是最后安稳的日子。
她想的很好,以为能过个太平的新年。
可惜打脸来的如此快,宫道上靖郡王府的人急匆匆进宫,春晓认出是靖郡王的嫡次子。
朱尚书顿足,语气带着迟疑:“靖郡王嫡次子的身上是不是挂了白?”
“您老没看错。”
朱尚书牙疼,眼看着大过年的真晦气,“快走,快走。”
皇室的事,皇室自己闹去吧!
春晓揉了揉脸,啊,打脸来的有些疼,又感慨生命在皇权争斗中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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