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令宜:“这么多不新鲜的肉,真是不小心吗?”
她很怀疑。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随口一说,但对于心里有鬼的人而言,却像是一记警钟。
王望天心头一紧,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神色,他干笑一声,“这肯定是不小心的,明老板,你们可是我们屠宰场的大客户,这都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我们屠宰场的利润都高了不少。像是您这样的大主顾,我们供起来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故意搞出这种事情来?”
王望天说得叫一个真挚,好似真恨不得要剖开心来给明令宜看个究竟。
若不是明令宜早知道他们会来这么一出,凭着王望天巧舌如簧,她指不定还真要信了。
毕竟现在人家不仅仅给他们道歉,甚至还提出补偿,听着就很有诚意。
王望天这时候也期待地看着明令宜,希望对方能放过他们这一次的小小“过失”。
只不过,在明令宜眼中,这不是“过失”,是“过错”。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明令宜开口道,“虽然我也很想要相信你们屠宰场是无心之举,但是,我记得我们契书上写得很清楚,每日都要求是新鲜的,当日宰杀的豕肉。若不是的话,就算是你们违约,我们也可以随时终止契书。”
这话一出,王望天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明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令宜:“很简单,你们这一批货,不符合我们的契书上写明的验收的要求,所以,我们酒楼不收。”
王望天皱起眉头,脸色也显得很难看,“明老板,你这么做的话,可就有些不厚道了啊。”
他分明都已经提出来了很不错的补偿条件,其实也不会给明家酒楼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损害。
明令宜不为所动,“难道你觉得你们现在的做法就很厚道吗?拿着可能变质的,已经不新鲜的豕肉来忽悠我们酒楼的掌柜和伙计,分明就是你们的做法不厚道在先,现在反而还要责怪起我们来,你听听,这有什么道理?”
王望天的眼神一点点阴沉下来,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了,却透着狠意:“明老板,话别说这么绝。做生意嘛,讲究个你来我往,互相留余地。这上京城里,除了我们屠宰场,你一时半刻可找不到第二家能稳定供这么多豕肉的。你断了契书,别说明日,就说今日,你这酒楼拿什么开张?客人们要是闹起来,损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意有所指地继续道:“再说了,和气生财。我们场子在这西市经营了十几年,上上下下都有些朋友。明老板的酒楼生意兴隆,人来人往的,万一……往后有些什么磕磕碰碰,或者些闲言碎语影响了声誉,那多不好。您说是吧?”
他今日若是把这一批豕肉砸在了手里,别说回头要被刘强收拾,可能日后都不好在这一行里混了。
被一个女人拿捏住,这传出去能好听吗?
更何况,王望天也知道明家酒楼要的豕肉很多,这若是退回去,估计都卖不出去。
明令宜迎着他充满威胁的目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这还真是跟她先前预想的一模一样。
“王老板这是在教我做事,还是在威胁我?”明令宜语气平静,甚至有些想笑,“上京城是在皇城脚下,西市也不止你一家屠宰场,即便真一时短缺,我明家酒楼停业整顿几日,损失的银子,我也赔得起。至于你说的那些‘朋友’……”
她抬眸,眼神清亮而锐利,直直看进王望天眼底:“做生意,想要立足,那就靠着诚信二字。契书上的白纸黑字和今日这些不新鲜的肉,就是最好的道理。你想把事情闹大,我奉陪到底。你的那些朋友,若是地痞流氓,我明家酒楼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但这牌匾的由来,想来你们也应该是清楚的……”
这种时候明令宜不介意扯着李昀的名头做点什么。
当初李昀和她兄长为了谁写这“明家酒楼”还闹了一场不愉快,幸好明令宜把这碗水给端平了,在酒楼里搞了两个牌匾,一人一个,也不用再争来争去。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你的朋友们厉害,还是京兆府的巡捕们厉害。或者说,你王望天的朋友,是想要跟皇上的黑甲卫比划比划?”
明令宜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王望天都这么明显地威胁自己,她若是还没半点反应的话,那岂不是成了人人可捏的软柿子?
王望天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他没想到明令宜一个女子,竟如此硬气。那“奉陪到底”四个字,砸得他一时语塞,原先准备好的更多狠话,竟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两人僵持时,这时候后院巷子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让,麻烦都让让啊。”
王望天和明令宜都不约而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钱掌柜已经听出来来人的声音,忙不迭放着小跑迎了过去。
“哎哟,原来是柳老板,你怎么亲自来啦?”钱掌柜笑眯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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