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没人会踩饭点去别人家拜访吧？
但耿珊一家就是做了。
看到来开门的是林霜，耿珊眼神闪了闪，旋即不好意思道，“抱歉，没想到你们在吃饭，既如此，能不能加我们一家？”
“放心，我们自带粮食，肉菜也有，本来是想送来给你们尝尝的，如今既然撞上来，能不能一起，咱们是邻居，也好彼此熟悉熟悉，可好？”
林霜一脸为难，“抱歉啊，今日之所以热闹，是为了招待客人，改天，改天我做东，请您们过来吃饭。”
耿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她身后的男人拉了拉她的衣角，低声道：“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林霜这才有空打量钱书航，穿了衣服的男人斯斯文文的，很无害，而刚刚扯媳妇衣角的动作，咋也跟他一个当主任的人扯不上关系。
林霜心里怪怪的，好违和啊！
耿珊没动，反而把手里的提篮往前递了递：“林工，这是一些肉菜，你们拿回去尝尝，以后多多关照。”
林霜一口拒绝。
“客气了，我可不能收你们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们留着自己吃吧，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了。”
这时，大花忽然蹿出来，对着一家三口就“汪汪汪~”狂吠。
林霜假装去安抚大花，却是没实质的指令。
小娃儿被狗狗吓得“娃娃”大哭，两口子只得带着孩子撤。
“怎么了？那一家三口怎么回事？”
林霜简单跟秦策两口子讲了下。
夏海棠若有所思，“我瞅着那两口子也不像友爱邻居的热心人，小霜，你们得注意些。”
秦策直言，“不用担心，回头我就找人查查他们的底细，是人是鬼总会知道。”
一顿火锅吃完，秦策也把家属院最近发生的事了解清楚。
知道温朗受伤住院，秦策表示明日就请假回去看他。
夜里，林霜再次调用精神力探往隔壁，让她尴尬的是，两口子依然在做运动。
对了，左边的新邻居呢？
他们倒是安静，林霜打算探一探。
二层小二楼，独门独院，但就一间房，非常狭窄。
虽说是有院子，但也只是一个五六平米的狭小院子。
一半用来搭棚子，里边支了锅灶。
堂屋，也不叫堂屋，是一把楼梯，侧边用木板做隔断，支了床，一个男人躺床上，男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二楼的房间里，也有一张床，衣柜，书桌，一个女人正端坐书桌前，低头看书。
女人看得很专注，桌上摊开的是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籍，旁边放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笔记。
不是，她一个街道办的临时干事，需要学这么复杂的物理公式？
林霜收回精神力，心里疑窦丛生。
如果隔板背后的男人就是杨熙，那位知青面馆的厨师。
那他们为何分房睡？
不是说新婚夫妻吗？
林霜第二天上班，就用单位的电话打到营区。
陆钧不在，林霜就让通讯员转秦领导。
秦铮年听到林霜的声音，爽朗一笑，“小霜啊，你总算想起我来了，怎么样？到乌城还适应吧？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别一个人扛。”
林霜心里暖暖的，一番叙旧后，转入正题，林霜把自己的猜测告之秦铮年。
秦铮年一听，思忖了下交代。
“这样，小霜，我这边立即派人去查，会有人盯着他们，你如果有事，直接找他们，我看……晚上，最迟晚上，他们会到乌城。”
林霜悬着的心稍微落下。
不等他们查出点什么，林霜和师父就赶往阿尔泰，做实地考察。
第一天车子坏在路上，林霜和师父去了西林农垦新开的招待所投宿。
住的有了，晚饭还没吃。
师徒二人就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饭，上次来过，林霜对这里还算熟悉。
但这个点来，已经没有别的肉菜供应，只有拉条子，还是素卤。
林霜要了三碗，合计四角五，外加六两粮票。
点完发现芦苇帘子后有人在说话，林霜精神力探过去，发现里边也有饭桌，但只有两张桌子，都坐了人。
他们吃的要丰富些，椒麻鸡都有，还有奶茶，林霜不想跟人拼桌，问了售票员还有奶茶，便又加了两角钱要了两碗。
宋寻常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林霜拿着木牌过来，随手抓了把瓜子递给师父。
售货员就见，漂漂亮亮的女同志，说磕瓜子就嗑瓜子，还嗑得飞起，搞得大姐也想嗑了。
被叫好了的时候，林霜真就顺手递了把瓜子进去，刚刚大姐的眼神太有实质了。
大姐也是爽利人，利落接下，和林霜攀谈起来。
听说他们车子坏在路上，还热心地给介绍师傅。
林霜笑着谢过，心说大师傅就在你面前，只不过拖拉机师傅自己也会修，不需要她。
两碗面给师父，剩下的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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