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煜让司机先行离开，独自在餐厅外等候。
见一行人出来，他发动车子，缓缓跟在时清身后。
余光一直留意着手机，她怎么还不来电话？
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难道打算就这样走回家？
脚还要不要了？
湿冷的空气让人站一会儿就浑身发凉。
她连大衣都没扣好，江祁煜蹙眉，忍不住轻按了下喇叭。
时清转头，看见那熟悉的车牌，怔在原地。
他还没走？一直在外面等她？
这个傻瓜。
江祁煜见她呆呆站着，停下车推门而出，逆光朝她走来。
冷峻的脸上阴云密布，薄唇紧抿，夜风吹得发丝微乱，平添几分不羁。
转眼间，他已停在她面前。
没等他开口，时清先一步上前环住他的脖颈，踮脚吻上他的唇——好冰，连他的脸都是凉的。
江祁煜怔了一瞬，随即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带着席卷之势发狠地吻她，像在无声地宣泄所有情绪。
昏黄路灯下，两人旁若无人地吻了许久。
直到时清唇瓣被咬破，软软地靠进他怀里，才被一把抱上车。
江祁煜胸口闷得发疼，扯下外套扔到后座，转头却看见时清小口喘着气，口红晕染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无辜地望着他。
他靠着自制力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正要推门下车，一只柔软的手却从身后攀上来：“你别走。”
江祁煜回头，两人目光相撞，彼此眼底的情欲无处可藏。
理智尚在。
她该不会，又想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
他拨开她的手，嗓音低沉克制：“这是外面，别闹。”
看着关上的车门，时清轻叹了口气。
他还在生气，看来没那么容易哄好。
江祁煜抽出烟点上，斜倚在车边。
寒风吹散方才升腾的温度，也吹淡了心底的烦闷。
时清也下了车，走到他面前，声音清软：“我刚刚都闻到你身上的烟味了……老公，今晚你已经抽了很多，不能再抽了，把烟给我。”
江祁煜一怔——她叫他什么？
趁他失神，时清轻轻取走他指间的烟，按灭扔进垃圾桶。
“老公，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今晚的安排，是我太心急了，欠考虑。
我知道李奶奶和陈爷爷是你的外公外婆，我想帮你……但其实，我对陈家，或者说对你舅舅陈临，是有事相求。”
“来之前，我确实想借这个机会办我的事。可看到你眼里的失望和受伤时，我就知道自己错了。饭桌上，我什么也没提。”
“老公，对不起，以后关于你和陈家的事，我不会再擅作主张了……你原谅我一次好吗？”
不知不觉间，她的双手已攀上他的肩。两人离得很近，呼吸相缠。
一声声“老公”落进耳中，江祁煜刚压下的燥热又翻涌上来。
她在示弱，在道歉，在哄他——也在无声地引诱。
明知是陷阱，他却心甘情愿坠落。
时清凝视着他，试探着又唤了一声：“老公……”
最后那丝自制力彻底崩塌。
江祁煜搂着她转身，将她轻抵在车身上。
一手扶住她的肩，一手护在她脑后，吻得比之前更凶，像要将她拆吃入腹。
许久之后，两人转移阵地。
车内响起细碎声响，旖旎弥漫，连月亮都羞怯地躲进云层。
——
晨光透入，时清睁开眼，便撞进一双深邃的墨眸里。
“你今天不是要回去？”
江祁煜轻抚她的脸：“晚点回。”
醒来看着怀里的她，什么都不想做。
昨夜她的示弱与主动，美好得像一场梦，他只想让这样的时刻，停留得久一点。
“想让舅舅帮你什么忙？”
时清撑起身看他：“是苏然的事。”
江祁煜瞬间明了：“你想翻案，当年有人能把事情压下来，说明背后的人不简单，所以你也想找一个足以抗衡的人。”
“是。你让陈浩帮我查这个案子，说明……你也是支持我的，对吗？”
江祁煜唇角微扬，她倒是越来越聪明，把事情理得清清楚楚：“如果我说不支持，你就不查了吗？”
时清认真想了想，神色坚定：“不，我还是要查到底。”
他就知道。
修长的手指绕起她一缕长发把玩：“苏然的事，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时清垂眸数了数时间，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透着心虚：“挺久了……把离婚协议给你的那天。”
原来那一晚，痛苦的不只他一人。
江祁煜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对不起，那天晚上，我不该离开你。”
时清抬手轻抚他眼尾：“没关系，是我要赶你走的。”
“退出节目录制，也是因为苏然的事？”
“那段时间状态不好，又看到你被带走调查……心乱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瞬间炸开，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在担心他。
江祁煜翻身将她轻压在身下，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清清，往后你想做什么，老公都支持你。”
听他自称“老公”，时清不由想起昨夜在车里。
生怕他再次失控，时清连忙推开他：“该起床了。”说完便溜进了浴室。
江祁煜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唇角。
去公司的路上，他拨通了陈临的电话：“舅舅，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
“关于四年前的一桩案子。死者是时清的好友。
我手上有一些证据，律师也在跟进，想推动翻案，这件事当年被压下来，背后牵涉到前京市南区的区官员安维。”
陈临镜片后的眸光一敛，沉默了片刻，安维如今退下来，可他弟弟是京市现任市长，背后势力更是盘根错节……
他上任市长不足一年，根基尚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江祁煜几乎从不主动开口求他，这是第二次。
想到早逝的妹妹，陈临还是应下：“先把资料发给我。我会交代下去，协助跟进。”
“谢谢舅舅。”
结束通话，江祁煜看向陈浩：“把苏然案的资料整理好，发给吴秘书。”
“好的，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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