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寒商看着乔如意补充了一句,“骨血契为上古邪术,是连九时墟都避而远之的旁门左道,更是不屑于用的手段。”
乔如意点头,“听行临提过。”
话毕,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冷不丁才意识到,寒商这句话是解释给她听的?
见寒商竟是看着自己,便落实了这个念头。
不免纳闷,为什么要说给她听?
下意识看行临,清晰捕捉到行临看向寒商的眼神,倒不是不悦,就是很难理解的……复杂。
寒商没看行临,继续讲述。
以骨为器,以血为墨。
以野利仁荣的骸骨为器,以嵬昂的血为墨,这便是骨血契的由来。
陶姜恍悟,“怪不得嵬昂会死,死了之后又再复活……”说到这儿,她不确定地问寒商,“他现在,算什么?”
他们与嵬昂打过交道,虽说气氛并不融洽,但嵬昂看着跟正常人无异,可他是因为死亡才跟九时墟脱离了契约关系,所以这人的确不能用“活人”二字来定论了。
寒商说,“嵬昂是骨血契的发动者,同时也是祭祀者和日后祭祀仪式的主持者,如今的嵬昂算不得活人。你们都清楚遁入无相祭场的人,其执念能化形,逃出九时墟去到现实世界利用黑沙暴蚕食新的执念……”
关于这点,乔如意三人是知晓的。
行临思量着,想到一种可能性,“所以,你的意思是,嵬昂的执念不但是化了形,甚至还化成真实的人形?”
寒商点头,“是。换句话说就是,如今的嵬昂其实是执念所化。”
乔如意愕然,“如此,他同正常人无异?”
“自是不同。”寒商道,“嵬昂于皇都城中独居,平日里深入简出,只有在祭祀这等大日子里才会露面。”
说到这,他补充了句,“毕竟算不得人,无法做到跟人一样生活,但嵬昂执念极重,游光的力量很强。”
乔如意领教过,现如今听寒商这番说词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游光敢孤注一掷了。
它们在强大执念的影响下都成了死士,这是对宿主的绝对忠诚。
陶姜难以理解,“都过这种日子了,这跟他想要的扬名立万差出一大截的期许吧?倒不如履行九时墟的契约,再不济人还活着。”
“嵬昂选择了骨血契究竟有没有后悔不得而知,但他如今的确受到民众的爱戴,尤其是在皇都。”寒商说。
乔如意唏嘘不已。
宁可牺牲性命只为一纸虚名?若是光明正大流芳百世,性命丢的也算是值得,可嵬昂利用骨血契的邪术试图去传扬文字,真的就是正解?
更何况,在后世无人提及嵬昂,西夏文字湮没在历史长河里,哪怕有人提起,那也只是野利仁荣。
寒商看穿乔如意的心思,说,“嵬昂利用骨血契,吸纳的执念越多,历史的结果就越有可能被改变。”
乔如意心里咯噔一声,这么说,如果这次他们没能阻止嵬昂,再回到现实社会,可能很多认知都会被更改?
“那些祭祀的人呢?”乔如意想到梦中的场景,“每次大型祭祀都会有生人拿来祭祀吧?人口失踪,没人怀疑?”
寒商又默默地为他们添了茶,“能被拿来祭祀的都是执念深重的人,这些人深受蛊惑,都心甘情愿献祭暗河。”
很轻描淡写的一句,嗓音寒凉似冰。
听得出,对于被拿来祭祀的那些人,寒商只是在描述事实,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
这种感觉……
乔如意就觉出几分熟悉来。
冷不丁想起曾经的行临,似乎也是这般反应……是对许愿者和违约者的没反应。
他不会共情他们,亦不会怜悯他们,在他认为,人心贪欲,一切后果都该自负。
是不是九时墟的店主都有这种共性?
不过随着相处的加深,乔如意觉得行临在无形之中改变了不少,或许他本就不是冰冷的人。
行临手指控着茶杯,想到了关键,“鸦九大将军又是怎么回事?他临死时候藏的东西跟活文字有关?”
寒商微微点头,“鸦九大将军是整个骨血契中的一个意外,只因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
鸦九,性子激烈直接,身上有着武夫的暴躁和眼里揉不得沙子。
没人愿意得罪他。
就因为他的性子,更因为他守城的功勋。
此人并不是一个仗着军功耀武扬威之人,虽说长得五大三粗面容不善,却是个爱戴百姓的,平日不守城时都会帮着城中百姓做事干活,明明是个暴脾气的人,面对弱小却是百般呵护。
鸦九大将军在城中百姓心里,就是安全墙的存在,不少人认为,只要有鸦九大将军在,那些敌寇定不敢来犯。
但他跟嵬昂杠上了。
应该说,打从嵬昂选在暗河祭祀后,鸦九就对嵬昂有了意见,在他认为,这场祭祀活动一来不光明磊落,明明是为国祚祈福,怎么城中百姓还禁止参与?
这是其一。
其二,每次祭祀活动之前,尤其是大祭祀活动前的封城、锁城,不但挖空黑水城的兵力,甚至还从皇都调兵,只为这么一场祭祀,劳民伤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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