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响亮过后，一朵巨大的、绚烂如蓝色星云的烟花，在墨色的天幕上轰然炸开！
烟花流光溢彩，照亮了半个天空，也映亮了于芷惊喜万分的脸庞和裴晏辞含笑的眼睛。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烟花接连升空，在飘雪的夜空里绽放出转瞬即逝却又极致璀璨的光芒。
“哇！”于芷忍不住欢呼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天空。
裴晏辞适时地放开了捂住她耳朵的手，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在她耳边低声说：
“这是专属于你一个人的烟花。”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得像此刻落下的雪：
“希望我的女孩，所有愿望，都心想事成。”
于芷内心被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填满。
她转过身，在漫天飞舞的雪花和头顶不断绽放的绚烂烟花下，踮起脚尖，闭上眼睛，轻轻吻上了裴晏辞微凉的唇。
裴晏辞微微一怔，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雪花落在他们相贴的唇边，瞬间融化，带着一丝微甜。
一吻结束，烟花也渐渐停歇。
裴晏辞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细长的仙女棒。
“还有这个。”他笑着，用打火机点燃。
“滋滋……”细小的火花瞬间迸发出来，像一簇簇跳跃的金色星星，在飘雪的夜色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于芷惊喜地接过，在空中轻轻挥舞。
仙女棒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弧，和纷扬的雪花交织在一起，美得像一个童话。
裴晏辞也拿了几根点燃，陪着她一起玩。
两人就像两个孩子，在寂静无人的雪夜湖边，挥舞着小小的光芒，笑声和火花一样明亮。
直到所有仙女棒都燃尽，世界重新归于雪落的宁静，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回到车上。
一上车，裴晏辞立刻打开暖气，然后抓过于芷冻得有些通红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轻轻揉搓着，为她取暖。
于芷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星光、雪花和方才所有浪漫的印记。
“谢谢你，”她看着他，声音又轻又软，“阿晏。”
裴晏辞揉搓她手指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有些怔然地看她：“你叫我什么？”
于芷笑着，凑近他一些，清晰地重复：“阿晏。”
看着裴晏辞的眼睛，于芷认真地说：
“属于我们的第一年，开始了。”
闻言，裴晏辞的心像被什么柔软而滚烫的东西填满了。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额头与她相抵，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
“嗯。”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和笃定，“我很期待。”
车窗外，雪花依旧静静飘落，覆盖着这个即将迎来崭新开始的冬天。
*
腊八过后，年味儿越来越浓。
这天晚上，于芷在自己的小书房里剪完了最后一个年前更新的视频，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
她没有立刻回卧室，而是抱着一个软垫，坐到了卧室外连接的小阳台上那张摇椅里。
冬夜的阳台有些凉，但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外面稀疏的星子和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
于芷蜷在摇椅里，轻轻晃着，思绪有些飘远。
裴晏辞处理完工作，去楼下拿了杯热牛奶，回到三楼，敲了敲于芷半开的房门，没听到回应，便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阳台玻璃门内，那个抱着膝盖、望着窗外发呆的纤细身影。
裴晏辞放轻脚步走过去，拉开玻璃门。
细微的声响让于芷回过神，转过头。
“怎么坐这儿发呆？不冷吗？”
裴晏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他手里端着牛奶，递到于芷面前。
于芷接过温热的牛奶杯，手心瞬间被暖意包裹。
她抿了一小口，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
于芷抬起头看着裴晏辞，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放空一下。”
裴晏辞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小藤椅上坐下，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她被夜灯勾勒出柔和轮廓的侧脸，笑了笑：
“允许你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是，”他语气认真了些：
“如果有什么事情让你觉得困扰、或者不开心，随时都可以告诉我，我永远是你最忠实的听众。”
于芷看着他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泄气般地叹了口气：
“算了……”
于芷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反而勾起了裴晏辞更大的好奇。
裴晏辞挑了挑眉，看着于芷，忽然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
“这样吧，你跟我说一句话，我付你一万块，但前提是，不能撒谎。”
“真的？！”于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虽然她现在自己有不少存款……但……谁会嫌钱多呢！
而且这个打着交易的方式，莫名地让于芷放松了些。
看着裴晏辞，几乎没怎么犹豫，于芷直接开口：
“阿晏，我想……重新回学校。”
裴晏辞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这很好啊，你想继续读书，没问题，过了年，下学期就可以正常去了。”
于芷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我不想再读学前教育这个专业了。”
裴晏辞再次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甚至给出了建议：
“考虑考研？可以换个你真正感兴趣的专业，你有这个想法和潜力，我支持你。”
于芷点点头，心里因为他毫不犹豫的支持而暖洋洋的。
她顿了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也让她今晚出神的原因：
“还有……我想出国留学。”
这句话说出来，裴晏辞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
他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出国留学？你想好了？确定吗？”
“嗯。”于芷轻轻点头，目光转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向往：
“去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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