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她心有力而余不足,任凭面目如何狰狞,手上功夫已然落入下风,只能怒恨眼瞪着奚春。原本还呕心悔恨,见她发髻凌乱,衣裙破烂,头上挽发的银簪子都不知何处去了。
脖颈和面颊上更是被自己刨出好几道血条子,徐娘子扬眉吐气,心中无比畅快。
奚春突然双手用力捂住面颊,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身子直挺挺地倒在一身形壮实的妇人身上。妇人虽做惯力气活,可手肘难免酸痛,但瞧小姑娘如此凄惨的模样,也不好叫她起来,只能暗自忍耐。
她们是消停了,可军营娘子在河边斗殴该如此惩治。
为首一精明干练的妇人突然发话:“不过是娘子间的小打小闹,就别闹到营头那儿去了,军营本就不许军户女眷入住,不闹事还好,一旦闹事轻放不了。”
眼神瞟过状态良好的徐娘子,摆明了要行偏颇之心。
“如此甚好,徐娘子你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同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计较,也就是奚娘子大度,不同你多心。”圆脸妇人像模像样地训斥几句。
周遭妇人皆附和应是。
奚春心想这不对啊,这剧情怎么和她第一次同贵女斗殴如此相似,那位她早已忘记姓名的妇人也是冲上前,表面训斥,内心偏袒。
当时她还有外祖一家撑腰,如今....,眼神透过缝隙往几位娘子身上瞟。一个方营头的夫人,一个百户娘子,旁边皆是不知哪家军户的娘子,偏偏行这偏颇之意的还就是百户娘子。
奚春心中泛起难题,她能找都护给自己撑腰吗?
但来不及多想,后颈刺挠的难受,双手往发髻上摸,出门挽的银簪子不知所踪,她大声怒道:“都护送我的簪子不见了。”
闻言,众娘子都被吓一大跳,总算想起她被都护看上了一事。皆帮着在河边寻找,可河边芦苇遍地,杂草横行,满是石块,一只不打眼的银簪子异常难寻。
“啊啊啊.....老天爷啊,找不到簪子可怎么办,那可是都护外祖母送给他的,虽不值当多少钱,可心意无价啊....”
奚春哭天喊地的叫嚷起来,实则悄悄将银簪子藏在腰后,往来的河堤方向退。
众娘子听到这面容惊惧,惶恐不安,恨不得连石头缝都扒开找找,连带着对惹事的徐娘子发难:“你真是病得不轻,这下好了,都护送的银簪子不见了,若是被知晓,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圆脸妇人很是后悔自己帮腔,她会不会被奚娘子认为是徐娘子那方人了,她是无辜的啊。
“一个黄毛丫头说的胡话也信,既然这簪子于都护如此重要,奚娘子定要妥帖收进匣子里,日日拿出来瞻仰擦拭供奉,怎地会招摇戴出来,还戴着它来洗衣服,这是生怕簪子不丢。”徐娘子冷道。
她方才也被唬住了,仔细一想才觉察出不对。
诸位妇人一听也觉得有理,顿时认定是奚春在耍她们好玩,气冲冲地转头寻找其身影,却在看见小姑娘的瞬间噤声,纷纷低头不语。
奚春遗憾叹气,都长脑子了,还挺不好糊弄的。
河边的衣裳也不要了,转身拔腿就想搬救兵,还未迈开步子,脑袋重重磕到一个坚硬的胸膛,一双黑色云纹军靴映入眼帘,鼻腔袭来一股冷傲的梨花香味,刹那间反应过来此人是谁。
裴安无疑。
奚春当机立断,双膝灵活一跳,牢牢挂在都护精壮的腰腹上,双手搂着男人脖子,眼中立即盈满泪水,哭得撕心裂肺:“大人,大人,你怎么才来啊,我.....我都要被她们欺负死了,呜呜呜。”
边说,手掌便轻轻拍打男人胸口。
“大人,你瞧我这一身的伤口,呜呜呜,好疼啊,疼死我了,头发都被那女人揪掉一缕,被欺负得如此惨,我....我还活个什么劲啊,干脆绞了头发做姑子去,省得遭人唾弃。”
明明全身悬挂在他人身上,可奚春摇摇晃晃,激动异常很不老实。
裴安担心她摔了自己,手臂诚实的放到女孩腰后护住。
断定:“你不会。”
奚春嘴上一噎。
裴安眼神冷冷扫过在场的所有妇人,尤其是徐娘子,不笑也不说话,绷着一张脸。
都护手刃无数鲜血,又生的冷硬倨傲,骨子里往外渗的阴冷寒气冻的人后颈一凉,众人隐隐感受到杀气。
奚春大喜,这是要给自己出气啊,真怪哉怪哉。她同这位都护此前从未有过交集,无非是徐明德交代自己去找他,可这事也由大舅舅出面。第一面还是那次深夜,他来赶走了骚扰自家的人,结果第二次见面就要娶自己。
奚春摸着下巴,她魅力有这么大吗?
方营头娘子吓的顿时躬身,瑟瑟发抖:“都护明察啊,与奚娘子斗殴的是徐娘子,我们并未参与,只是前来劝架。”
登然,除开徐娘子外的一众妇人皆声如啼蚊:“都护明察,我们并未参与。”
徐娘子则挺直脊背,一副不与她们同流合污的清高模样,实则无法给自己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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