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末,黎明前最黑暗,也是最寒冷的时刻。
太医院外围,平日寂静的街巷,此刻却被无数支熊熊燃烧的火把,映照得亮如白昼。
黑压压的天机卫,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外罩轻甲,如同从夜色中渗出的铁流,沉默而有序地将太医院正门及附近几条街巷的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任何风吹草动,一股肃杀冰冷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与这剑拔弩张的外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医院洞开的正门。
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此刻大敞着,门口原本应有的值守护卫,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都被观星阁那冲天而起的大火和院内的救火呼喊声给调走了。
混乱,给了包围最好的掩护。
正门口,数十名气息最为精悍的天机卫,呈扇形散开,隐隐控制着门前广场和门内前庭。
他们没有立刻冲进去,像是在等待着最后的命令。
为首的两人,并肩站立在门前台阶下,迎着从门内吹出的烟尘和焦味。
正是林晚和陈长远。
“哈……”
陈长远朝着自己冻得有些发僵的双手哈着气,又使劲搓了搓,试图驱散指尖的麻木。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冻得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林晚,沉声问道:
“林神女,这些证据……都……可靠不?”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向火光冲天的方向,声音压低:
“若真的……铁证如山……本官……可就要……下令拿人了。”
毕竟,要捉拿的,是当朝红人、掌管天下医政的太医院首座——陆青阳!
这绝非寻常缉捕,而是一场赌上身家性命和政治前途的豪赌!
哪怕有皇上默许,陈长远也必须万分谨慎,确保万无一失!
林晚正被冻得牙齿都在微微打颤,听到陈长远的问话,她费力地转过头,嘴唇哆嗦着,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断断续续:
“可……可靠!陈……陈大人……这里……这里真不是说话的地儿……冷……冷死了!”
“可有……可有马车吗?让我……让我先上去暖和暖和……”
然而,陈长远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请求似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太医院深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心中正在反复权衡。
“十分的话……”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林晚的眼睛。
“你……有几分把握?”
“几分?”林晚几乎要跳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陈长远那张在火光下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脸,一股夹杂着寒冷和被“逼问”的恼火,直冲头顶!
“十分!十分!十分!”
“够了吗?陈大人!再问下去,人就要冻成冰棍了!”
听到林晚这斩钉截铁的回答,陈长远眼中那一直紧绷着的锐利光芒,终于猛地一闪!
疑虑尽去,决断已下!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好!”
他他迅速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纸张——那是一份名单。
他将名单递给身后一名眼神锐利如隼的副手,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名单上的人——太医院内所有与陆青阳过往密切、可能涉案的医官、药童、杂役等,一个不漏,全部控制起来!分开看管,严禁串联!”
“是!”
那副手躬身接过名单,没有任何废话,转身朝着身后待命的天机卫精锐,打出一连串简洁有力的手势!
数十名天机卫,如同得到指令的猎豹,瞬间动了起来!
沉默而迅捷地,分成数个小队,如同黑色的溪流,从洞开的大门,迅速涌入太医院,眨眼间便消失在门内的黑暗处。
而陈长远自己,在下达完这道命令后,缓缓转过身。
他面向着陆青阳府邸所在的方向。
火光映照下,他脸上那惯常的冷肃和沉稳,渐渐被一种许久未曾出现过的阴翳取代。
“本官亲自去陆府,拿人!”
话音刚落,陈长远不再看林晚一眼,猛地一甩大氅,大步流星地朝着不远处的数匹骏马走去!
“驾!”
数十骑,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马蹄敲击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嘚嘚”声,瞬间撕裂黎明前的寂静,朝着陆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
依旧孤零零站在太医院正门口瑟瑟发抖的林晚。
晚瞪大着眼睛,嘴巴微张,看着陈长远一行人就这么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夜风卷着马蹄扬起的最后一点灰尘,扑打在她冻得发麻的脸上。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几秒钟的凝固后——
“我……我呢?”
她猛地回过神,指着自己鼻子,又指向陈长远消失的方向,声音因为惊愕和一股“被抛弃”的恼火,而陡然拔高!
“本姑娘呢?”
“就这么把我丢在这儿啦?!”
“陈长远!你这个……你这个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没良心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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