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静默。
姜清黎看见后面有几个人别开脸，想笑又不敢笑。
她捏了一下眉心，感觉接下来几天会有些难办。
纪暮见姜清黎沉默，再次强调道：“我成年了，姐姐。”
“我知道了。”姜清黎没去追究他是不是故意的，直说道，“工作时间，和其他人一样称呼我。”
“那不工作的时候可以叫姐姐吗？”纪暮歪了歪脑袋，笑容又乖又甜。
姜清黎没回答，只是看了眼何助理。
何助理上前，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自从姜清黎名声渐长，送上门的雄性越来越多，各种来源也是防不胜防，这个纪暮明显也是其中之一。
何助理身为姜清黎的助理，已经习惯处理这些人了。
按下车门按钮，何助理将纪暮带到自己车里，委婉地说了几句，大意是他一个年轻雄性，得学会安分守己。
纪暮听着，脸上一片委屈和乖巧：“抱歉，我只是觉得喊姐姐会更亲切一些，以后不会了……”
等何助理转头去忙别的事情，纪暮又回身，有些不屑的扫了眼在他们前方的车。
来之前，他父亲叮嘱道：“那个叫顾念的跟你算是一种类型，多学学他，姜小姐肯定喜欢。”
学？
那种货色有什么好学的。
皇家学院的一个特招生，不过是仗着年轻有几分姿色，趁着姜清黎还没发迹，爬上姜清黎的床，做了兽夫。
纪暮从小就是作为联姻工具培养的，清楚自己的优势。
论身份，他是贵族，论姿色，也跟顾念是一个类型，不会差到哪里去。
等搞定姜清黎，他们家可就攀上高枝了，家族必然比从前更繁盛。
如果顾念阻挠……呵呵，一个花瓶而已，他怎么可能搞不定？
-
盛夏的天，十二城闷热难耐。
姜清黎怕院长他们提前出来等着，故意将约定时间说晚了一个小时。
等到门口时，果然没人在。
他们在停车场停稳，下车后，院长匆匆赶来，怀里还抱着个孩子，抱歉道：“姜小姐，不好意思，刚才在给几个孩子喂药……”
“没事，我们刚吃完饭，才提前到了。”姜清黎笑着捏了捏她抱着的小朋友，问，“孩子们都还好吗？”
“都很好。”院长引着姜清黎往里走，“除了几个年纪小的在喂饭，其他的在午睡……”
不远处的廊柱后，一个身影鬼鬼祟祟闪过。
何助理眼尖看见那道身影，对院长说：“似乎有孩子跑出来了。”
半大的孩子，背对着他们藏在柱子后面，没注意到有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纪暮挑了挑眉，只觉得好笨。
刚想叫院长把人带回去，却见姜清黎轻手轻脚走过去，抬手拍了拍小女孩的发顶，在她往这边看时加快走到她面前。
小女孩什么也没看见，有些疑惑。
转回头，正好和弯腰笑着的姜清黎对上视线。
“姐、姐姐……”小女孩半张脸躲在柱子后面，怯生生喊了她一声。
“晓晓，好久不见呀。”姜清黎蹲下来，视线和她齐平，抬手摸了摸晓晓的头发。
晓晓没想到姜清黎还记得她的名字，愣了一下，脸上浮起红晕：“好久不见，姐姐……”
她和上次见面一样，还是很腼腆，说着话，头就越来越低了。
但如果仔细凑近了看，可以发现虽然是低着头，但嘴唇忍不住弯了弯。
她也很想和姜清黎见面。
跟晓晓说了几句话，负责看着孩子午睡的老师找了出来，把晓晓带了回去。
院长一拍脑门：“我就说，这孩子中午吃饭怎么总是往楼下看，大概是听我们说了姜小姐要来，一直守着。”
姜清黎心口涌起暖意。
小孩子的感情总是纯粹又可爱。
她问起晓晓的领养。
院长说：“有不少人来看过，不过其中不乏想跟您攀上关系的……有一家和晓晓相处很好，女方只有一个兽夫，他们都是第十城区的大学教师，妻夫关系也很好，过几天会过来。”
姜清黎说：“好，到时候麻烦您约个时间，我也想和他们见见面。”
院长自然应下。
-
因为姜清黎的到来，下午，福利院比平常更热闹。
孩子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姜清黎跟这些孩子也就待了几天，但他们都很喜欢她，团团把她围住，叽叽喳喳跟她讲话。
姜清黎很有耐心地跟小朋友们打过招呼，便让何助理带着其他人陪着，自己和几个确定了做义肢的孩子去了医务室做检查。
福利院原先的医务室又破又小，姜清黎上次来，大手一挥承包了费用，现在这一层楼都被改造成明亮宽敞的房间，设施用的也是最新款。
几个研究员在一旁记录数据。
中途，谢佑臣打了电话来。
姜清黎接起来往外走：“你开完会了？”
对面嗯了声，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啦？”姜清黎已经走到走廊，听到蝉鸣声响起。
她勾了勾唇，心情刚扬起一些，忽然感觉肩上一沉，紧接着裙摆便一凉。
还没反应过来，哽咽的男声慌乱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清黎低头，看见纪暮半跪在自己脚边，脚边散落着几个水杯。
“我刚才是想着天气热，孩子们做检查应该会紧张，所以准备了温水。”
纪暮半跪在她身侧，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姜清黎。
比起姜清黎只打湿了一角的裙摆，纪暮上半身都几乎湿透了，衬衫下线条起伏清晰，咬着樱粉唇瓣，模样是精心计划的楚楚可怜。
纪暮像是丝毫没察觉，只仰起脸，小心翼翼开口：“姜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您别生气，我扶您去更衣室……”
他说着，便踉跄起身，想要去扶姜清黎的手臂。
姜清黎倒退一步，眉心微蹙：“不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您在生我的气吗？”
纪暮像是有些慌乱，动作大了些。
眼见衣领就要散开，露出更多皮肤，一只手从旁边探过来，一把抓紧他的衣领。
谁敢坏他的好事？
明明差一点就碰到姜清黎了！
纪暮心中恼火，一转头，正对上顾念含笑的眼睛：“聋了？我雌主让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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