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原时曜吩咐前座的司机：“可以出发了。”
窗外已经下起小雨，司机怕雨越下越大泥泞难行，连忙启动车。
窗外，秦牧野气得脸都要歪了，骂骂咧咧钻进车里，朝这边做了个“等着，到地方看老子揍不揍你就完事了”的手势。
姜清黎无奈：“下次等秦牧野进来，他有分寸，在车里不会发火的。”
那家伙要是进来，下一秒车就被雷劈散架了吧？
还是姜清黎人太好了，对那种靠脸的胸大无脑蠢货也有这样的耐心。
原时曜车内挡板升起，隔绝出只有三个人的安静空间。
少年眼底闪过郁闷，嘴上依旧语气低微地道歉：“对不起，清黎，我只是太久没有见你，想要和你说说话。”
少年垂着眼，碧色眸中，浓郁的思念似要满溢。
姜清黎心口微软。
还没回应，另一侧传来微凉声线：“雌主近来忙于工作，你应该体谅。”
在姜清黎看不见的地方，原时默拧眉，看向胞弟的眼神带着不满和威胁。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原时曜的姿态软了下来，再次道歉，“雌主，请原谅我。”
原时默瞳孔骤缩。
谁准他喊雌主的！
可偏偏，姜清黎平常被原时默喊多了雌主，乍一听见如此相似的声线称呼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古怪。
她点点头：“好吧，这次原谅你，下次要注意。”
原时曜弯起眼睛，手臂不动声色挪到姜清黎身后，试图偷偷将她圈在怀里。
还没碰到姜清黎，便被影子一把抓着丢开。
他抬眼，对上亲哥那双几乎要溢出杀意的碧眸。
原时曜顿了顿，收回手臂，改为用手指勾住姜清黎的手指，单手撑着靠近。
“谢谢雌主。”他低眉顺目，“以后我会跟我哥好好学习怎么做一位合格的兽夫。”
原时曜说这些话可是真心的。
但在原时默听来，这无异于挑衅。
原时默深吸一口气，压住额上跳动的青筋，喊了声“雌主”。
姜清黎刚应声，就感觉到另一只手被温热修长的指骨包裹住。
转头，少年抿着唇将人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他眉目间带着几分倔强，配合上轻微的动作，很有几分别扭。
姜清黎了然，这是吃醋了。
她于是往中间挪了挪，力求达到一个平衡。
这时，车驶入隧道，忽然一个急刹车。
姜清黎没注意，猝不及防后仰，没磕碰，后背被两只手同时扶住。
“小心！”
“没撞到吧？”
随着两道近乎一样的声线在两侧响起，将她包围。
姜清黎一怔。
分开来时，她可以清楚地分清这对兄弟。
但此时此刻，坐在他们之间，光线昏暗，被两双一模一样的碧色猫瞳盯着……
莫名地，姜清黎想到原时曜曾经问过自己的问题——
“我和我哥，是不是很像？”
手指不自觉收紧，姜清黎心底忽然冒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干脆甩开手，低头翻着终端，不跟他们任何一个人交流了。
原时默见状，不满地瞪了一眼胞弟。
原时曜只当没看见。
他靠向椅背，试探性伸出指尖，轻轻勾了勾姜清黎发丝，被她拍开。
原时曜也没失落，视线落在女孩泛红的耳垂，勾了勾唇。
……
车停在山脚的停车场后，姜清黎飞快按开门。
两边的车门同时打开。
坐在她身侧的两位少年都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伸出手，等待她选择下车的方向。
姜清黎本来想从原时默那边走，又想到原时曜刚才在车上不知检点地先勾引自己，转了个弯。
她一把拍开原时曜的手：“我自己走。”
经过时，还故意在他脚背踩了两下。
听到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姜清黎满意地抬手拍拍他的脸：“以后老实点。”
说完，看向原时默：“小猫老师，走啦！”
不远处，其余的车停了下来，姜清黎朝兄弟俩招了招手，就过去汇合。
兄弟俩落后几步。
原时默扯了扯唇，温和声线带着轻嘲：“活该。”
“雌主是因为喜欢我，才会踩我。”原时曜压根不理会亲哥的嘲讽，反而勾了勾唇，“不然她为什么不踩其他人？有些雌性，越是喜欢一个雄性，越会欺负他。”
他说完，还摸了摸自己被姜清黎打过的手背，笑得很甜蜜。
原时默：“……”
他觉得，秦牧野虽然骂人粗鄙，但有时候也没错。
原时曜确实有病。
而且，病得不轻。
原时默冷冷道：“你还没资格叫雌主。”
原时曜一愣，低下头，眉心皱起川字。
原时默冷冷扯唇。
装什么委屈，这种招数对他可没用。
他正要加快脚步离开，却见原时曜抬起头，从善如流道：“好，我知道了，以后还是叫嫂子吧。”
语气里，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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