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清黎的话，顾念眨了眨眼睛。
几秒后，他避开女孩的注视，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摸摸鼻尖：“我……有个同学在这里兼职，他今天有事，我替他顶个班。”
少年穿着深棕色咖啡制服，修身马甲勾勒清瘦有力的腰，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个纽扣，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明明和其他店员穿的是同一套衣服，他却格外吸引目光。
姜清黎看见他手臂的咖啡渍，轻声问：“奖学金还够花吗？”
第一城区消费很高，顾念刚来的时候，姜清黎本来想给他开个副卡，但他坚持说自己有学院发的奖学金，不用姐姐的钱。
姜清黎怕他的钱其实不够花，在外面兼职。
“够花的姐姐。”顾念弯起眼睛，眸中的笑意更浓了，“今天真的是替别人来的，实话哦。”
姜清黎放心地点点头。
有服务生经过，让顾念去后厨端咖啡。
顾念应了声，对姜清黎笑：“姐姐，我去工作啦。”
他收回手，小心翼翼给姜清黎的果汁摆好，手指收回时，无意般擦过她的下巴，留下温软的触感。
服务生小兔和她说话的时候还挺正经，一转身姜清黎才发现，这里的服务生制服后面还别着尾巴。
顾念的制服后是灰色的小兔尾巴，毛茸茸的一团，看着触感很好。
姜清黎收回视线，扫了眼四周。
刚才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已经消失了，空气中洋溢着轻松愉快的氛围，好像刚才只是一种错觉。
姜清黎皱眉，取出终端，手指敲动。
-
顾念将甜点送到指定客人桌上，拒绝了对方的交友提议，端着空餐盘，穿过人群和后厨，推开后门。
监控照不见的巷子深处，三个打扮普通的雄性鼻青脸肿地躺在角落，地上散落着血液和被碾碎了的枪支残骸。
桀骜不驯的银发青年踩着他们的脑袋，毫发无损，眉目间满是阴鸷。
很显然，这里刚刚结束一场单方面殴打。
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在无力的呻吟声里格外刺耳。
秦牧野扫了眼来人，不耐烦地啧声：“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狐狸精呢？”
“百里镜也来了？我、我不知道……”顾念脸上浮现害怕，“我只是听见有声音来看看……他们是谁？你和他们……吵架了吗？”
“别装。”秦牧野一眼看穿他不走心的装模作样。
下城区出来的，就是是个弱鸡，也早该对打架斗殴免疫了。
更何况，这死兔子来的第一天秦牧野就发现了，他只是在姜清黎面前示弱。
顾念耸肩，如实回答：“百里镜在咖啡厅。”
狐狸就是狡猾，脏活累活给其他人干，他自己则找了个位置坐着，在那偷看姐姐。
不过有人想对姜清黎下手，她身边确实需要人保护，顾念勉强当不知道。
视线落在地上躺着的三个人身上。
顾念一眼认出有两个是刚才姜清黎在商店买东西时经过的人，另外一个是刚才把咖啡泼到秦牧野身上的服务生。
这几人等级都在A级，分工明确，有备而来，应该是专业杀手。
秦牧野的水平倒是比他想的要高一些，对上三个A级也没毫发无损。
顾念走近，问：“是谁要对姐姐下手？问出来了吗？”
“我问到一半，你就来坏我好事了。”秦牧野踹了一脚其中一个人的脑袋，“喂，说话。”
地上躺着的三个人紧紧闭着眼睛，拳头紧握。
秦牧野没什么耐心，正要再踢一脚，几个人忽然动了动腮帮子。
见不对劲，秦牧野一把掐住其中一人的脖子，用力挤压，想晃出什么东西。
但已经晚了，那人睁大眼睛，脑袋一歪，没了呼吸，浓黑的血顺着唇角往外流。
秦牧野还想检查一下，却听顾念说：“站远点，他们吃的东西有毒，沾上血，你的皮肤也会溃烂。”
将信将疑倒退两步，秦牧野掏出终端，在通讯录翻找。
“别让人过来，会打草惊蛇。”少年预判了他的行为，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塞进嘴里，慢悠悠走向尸体，“你回去吧，这里我处理。”
秦牧野皱眉看过去，眼里塞满了怀疑。
“又不是帮你。”顾念咬碎嘴里的糖，“只是不想让姐姐担惊受怕，她很久没来游乐园了。”
秦牧野：“……”
不是帮谁，只是不确定这兔子精的善后水平。
但没想到，顾念从制服里掏出洗碗手套，先是从几个人口袋里翻出终端丢给秦牧野，让他回去调查，接着十分麻利地把尸体垒在一起。
秦牧野皱眉问：“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调查的资料上显示，顾念以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但哪怕孤儿院的环境再恶劣，哪有收尸这么娴熟的？又不是丧尸孤儿院。
“啊，我吗？”
少年正把其中一个人的手拧断塞进衣服里，闻言抬头，露出一个有点怀念的笑，
“我以前在孤儿院，是负责丢垃圾的，干这个也算专业对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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