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什么？”
“你们拥有什么？”
短暂的问答，交流就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片刻之后，弗兰斯率先回过神来，开口述说道。
“你现在是四天王训练家，钱财对你用处不大，我们也没能力为你搞到四天王级别或者冠军级别的宝材，你这个报酬，确实是很不好办。”
弗兰斯如实开口道，陈轩笑了笑，摇摇头道。
“很不好办也要办，我也不勉强你们，我们只是合作，并不是同谋合伙，接下来我会继续独自行动，将我自己的计划实施落实完成，大概还有一个多月时间。”
“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用尽你们所拥有的一切渠道，去获取珍贵的宝材物品，来成为我的酬劳，如何？”
“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还能如何。”
弗兰斯听出了陈轩言语中的敲诈勒索之意，冷哼一声带着些许不满道。
“那我们就等你一个月，一个月后，你来钢铁雄城与我们再碰面，届时，我们一手交钱交情报，你便得出手替我们摸摸那个老不死的底！”
说完，弗兰斯朝着陈轩伸出手去，陈轩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同样伸手握住对方。
“合作愉快，那我们就先失陪了，祝你们有个好梦，再见。”
入乡随俗，陈轩单手抚胸，朝着两人微微弯了弯腰，而后在比克提尼的瞬间移动下，消失在了原地，无影无踪。
眼睁睁看着陈轩消失在眼前，弗兰斯没有过多在意，反而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继续说道。
“你都听到了吧？”
一直在装睡的霍尔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挚友。
“这就是你这些年越发疏远我的原因吗？因为我是权贵之后？因为我们德古拉家族是钢铁雄城乃至教廷治下排名前五的家族？”
“既然你这么看清我排挤我，为什么现在又拉着我来找陈轩，还将这一切都直白地摆在我面前！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阴谋诡计野心算计全部抖个干净，让你在西欧再无立锥之地吗？！还是你想把我按死在这里！让我成为再说不出半句话的死人！？”
面对霍尔的一连串质问，弗兰斯转过身来，眼神中同样闪烁着复杂，轻叹了一口气。
“你我相交多年，我信你不是这样告密的小人，至于为什么让你知道这一切……”
“因为很快这些暗地里的偷偷摸摸，就不会再是蛰伏平静的模样了，与其到时候让你猝不及防，倒不如趁着现在，跟你摊牌。”
说到这里，弗兰斯的眼中闪过几分无奈和隔阂。
“至于说疏远你……霍尔，你我之间诚心相交，我很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真正情谊，但是……”
“名门之后和草根幸运儿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我们的目标是自由！是平等！是让权力再度回归民众！你们所不能接受的危局，所以从一开始，我们便注定是分道扬镳的独行者，不存在半点合作的可能！”
“你！！！我！！！”
霍尔被弗兰斯这一番赤裸裸的话语激得满脸涨红，却迟迟说不出半句话来，他很清楚自己这位挚友说的都是事实，他们一无所有的草根草莽要毁灭要改写，而霍尔他们德古拉家族，则是旧秩序的受益人和守护者，两者之间本身就存在无法逆转的冲突纠葛，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弗兰斯将心中藏了多年的一切全部说出之后，顿觉身心轻快了不少，最后看了一眼霍尔，语气郑重道。
“多年不曾同游，没想到此次如愿后，日后却要分道扬镳……”
“罢了，终归这世间事难有圆满，强求不得……”
说着，弗兰斯转身跳上三首恶龙的后背，乘龙升空而去，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先前热热闹闹的营地，如今只剩下霍尔一人，看着冷清的周遭，霍尔怒从心来，一拳狠狠打在面前的不知名树上，鲜血顺着树干往下流，霍尔却如同感觉不到痛苦一般，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拳，不停地击打在面前的大树上，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气。
“踏马的！真是草啊！！！”
今晚这一连串的事情，让霍尔的心中满是憋屈，这种无法逆转的冲突纠葛才是让人最无力的地方，无论他如何努力，都难以改变他的出身和门第，只能无能狂怒，拿大树撒气。
发泄完心中怒气之后，霍尔靠坐在树荫下，喘着粗气，双目赤红，久久难以释怀，就这样枯坐在原地。
就这样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一大清早，德古拉家的天王级强者循着定位器，找到了霍尔时，他还是这般姿态。
这位强者，也就是霍尔的叔父到来之后，见到这一幕满脸震惊，出口询问霍尔缘由，只可惜霍尔半句不曾透露，只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挥了挥手，让叔父带自己回家，躺在精灵背上紧闭双眼，一直沉默到家中。
自打今日过后，原本话就不多的霍尔彻底变成了一个不苟言笑的冰山美男，任凭谁来都是不假辞色。
……
且说回陈轩所在位置，清晨的阳光明媚柔和，陈轩伸了个懒腰走出帐篷，而后来到小河边上洗漱，感受着清凉的山泉水在脸颊上滑落，困意和疲倦都顺着水滴流走，只剩下饱满的精神留存了下来。
昨天深夜告别弗兰斯和霍尔两人之后，陈轩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也没跑远，就地搭帐篷休息睡觉，也没把和弗兰斯的交易放心上，更没兴趣去偷听那对好基友的后续争吵或者发展。
以陈轩和弗兰斯两人的能力，早就发现霍尔在装睡了，与其说是被对方偷听到了，倒不如说是双方都不加掩饰，当着人家的面大声密谋。
虽然后续不在场不知道他俩之间怎么样了，但陈轩能猜到他们大概率是要分道扬镳的，毕竟所处阶层不同，一个是受害者一个是受益人，天生便敌对，如何能够同仇敌忾？
“可惜了那么一对好基友咯！”
事不关己，陈轩也没有调解掺和的想法，只是微微感慨了一句。
“尼尼？”
他肩膀上的比克提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听到陈轩冷不丁这么一句，小脸上满是疑惑。
陈轩却没过多解释，恶作剧般地往它脸上泼了一点凉水，而后笑道。
“小懒猪起床了，新的一天到来了，还有计划等着我们去一步步落实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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