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从舷窗缝隙里挤进来，带着咸涩的潮气。
“不要按！我要睡觉！”许鸮崽猛地跳上床，身体钻进被窝，半张脸埋进枕头，“我丢不了，不要给我栓这个，解开。”
“不。”
舷窗外，黑沉沉的海面起伏着，浪头拍在船壳上发出闷钝的轰响，船身轻轻晃了一下，床头柜上的水杯跟着叮当一声。
许鸮崽拉起被子，捂住脸，背过身去。
“躲我？”顾圣恩伸手摁住那截细瘦的腕骨，声音低哑，“还捞不捞？”
许鸮崽挣一下手腕，没挣开，索性不挣了。他仰起脸瞪过来：“婚前大方，现在这么抠门？我是你爱人，还是你奴隶？”
顾圣恩眉头一动，扣紧许鸮崽的手腕一拧一带，把人掀翻在床上。床垫弹簧吱嘎一响，许鸮崽的后背砸进被褥里，两只手腕被顾圣恩一只手就攥住，压在头顶。
顾圣恩俯下身，膝盖压住许鸮崽乱蹬的腿，呼吸喷在他耳廓上：“伺候老子，你以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许鸮崽偏开头，耳根泛红，他脸扭向舷窗那边，海面上远远有一道月光劈开的银白色裂缝，碎浪在黑暗里翻涌又隐没。
“人会变！”许鸮崽梗着脖子喊，声音里带着点故意挑事儿的腔调，“我想躺平没有错！”
“躺平？”顾圣恩指节攥得更紧，“傍大款、走捷径。小崽子，想的挺美。”
“我不想上进了，顾圣恩。”许鸮崽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尾音拖得长，“我真累了，想休息。”
顾圣恩低头看着许鸮崽的脸，那张脸在月光里轮廓柔和，眼底有故意装出来的委屈，嘴唇抿着又松开，像在憋笑。
顾圣恩胸口的“心疼”瞬间变了味儿，成了更滚烫的东西。
“累？”顾圣恩捏住许鸮崽下巴，迫使他转过脸来，指腹蹭过他下唇，“我看你是打针，把脑子打坏了。”
“没打坏。”许鸮崽迎着他的视线，瞳孔里映着舷窗外那一线月光，眨了眨眼，“过去的事，我都记得。”
顾圣恩盯着他。海风忽然大起来，船身倾斜了一个明显的角度，舷窗外压过来一堵漆黑的水墙又哗地退开。
顾圣恩喉结上下滚动，松开捏着下巴的手，反手把许鸮崽翻了过去。许鸮崽脸埋进枕头里，腰被顾圣恩一手按着，不轻不重，掌心贴在那处凹陷的弧度上。
顾圣恩扬起手掌，对着那团被睡裤包裹的弧度，不紧不慢地扇下去。“啪——”第一下落在左半边，隔着棉布料，声音清脆。
许鸮崽肩膀猛地缩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气音，那声音拖到一半变了调，像被什么堵住了。
“啪、啪、啪——”连着三下，手掌落在同一片区域。顾圣恩掌心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从紧绷到放松再到紧绷的变化，每一次落下去，许鸮崽腰都会微微弹一下。
到第三下，顾圣恩听见一声极轻的、从鼻尖里哼出来的颤音，和惨叫完全不同。
顾圣恩眯起眼，手上没停，又加了两下。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节奏，每一下间隔两拍，让许鸮崽有充分的时间去感受。
船身晃动的间隙里，他看见许鸮崽的后颈泛起一层薄薄的红，从衣领下方一直蔓延到耳根。
“救命……”许鸮崽闷在枕头里哼唧，声音湿答答，像含着一块没化开的糖，“救命啊……”
顾圣恩手掌悬在半空。他盯着那片睡裤底下的弧度，棉布料被体温熨得微微发潮，勾勒出底下皮肤的轮廓。
他手心发烫，指尖发麻，那股又心疼又爽得要死的劲儿在胸腔里搅成一团，这一次他看清了，许鸮崽攥着床单的那只手，指节是松的。
他一把扯下自己领带，把许鸮崽的两只手腕拽到一起，领带绕过腕骨缠了两圈，又往下扯，把脚腕也捆了进去。
许鸮崽整个人被对折似的蜷着，手腕和脚腕系在一处，脊背弓起来，床单上挣扎的动静像一条被翻了面的鱼，但他挣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到后来几乎只是在蹭。
“顾圣恩，我生气了！！！”许鸮崽扭过头来喊，脸涨得通红，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亮得不像生气的人，“解开！王八蛋！”
顾圣恩把膝盖从他腰上挪开，改成一条腿压住他被捆的脚腕。他俯身下去，一手掰开许鸮崽的嘴，拇指和食指卡住他两颊的软肉，另一只手抬起来，扇在他左脸上。
“啪。”耳光更响。
许鸮崽头被打得偏过去，左脸迅速浮起三根指印，下一秒他偏回来的速度比被打过去的还快，瞪着眼，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地骂：“打疼我了！我不玩你的破游戏了！”
顾圣恩冷笑一声，拇指蹭过许鸮崽被打红的那半边脸：“谁说玩游戏？”他冷下脸，眼底浮起来的兴味太明显，让他的尾音不受控制地扬了一下，“老、子、玩、你。”
许鸮的呼吸急促起来，忽然下巴一抬：“刚刚说想我，特别想我！你是我的小狗！你不准欺负我！”
顾圣恩伸手点点许鸮崽额头，指甲在那片皮肤上留下一道白印子又迅速泛红。
“老子装装可怜，你就信以为真？”顾圣恩俯得更低，嘴唇几乎贴着许鸮崽的耳朵，气息滚烫，“折磨你一辈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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