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鹿太太,我们先失陪一下。”
众人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经历刚刚的风波之后,围着白恩月的那些太太小姐不仅表情多了几分敬畏,就连动作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惹得她不高兴。
白恩月粗略地扫过那几张精致而又僵硬的脸,轻轻笑道:“继续刚才那种氛围就好,不用这么拘谨。”
这句话落在那几人的耳朵里,非但没有起到缓解气氛的作用,反而觉得自己被揶揄了,但她们最终也只是挤出几抹僵硬的笑容,“鹿太太说笑了,我们还有点私事要商量,就先失陪了。”
几人再次重复刚刚的话,又毕恭毕敬地朝着白恩月微微倾身,随即才转身离去。
就在转身的那刻,还能听到她们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严敏端着酒杯重新走上前来,嘴角生气与微笑并存,“真是一群吃软怕硬的家伙。”
“别气。”
白恩月抬手,将严敏拉进一步,声音控制在只有两人能够听清的范围之内,“她们不是朋友,却是可以加以利用的资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严敏看着杯中晃荡的半透明的液体:“我只是看不惯她们前倨后恭的嘴脸。”
“我也不喜欢。”白恩月弯唇,眸色却平静,“可喜欢从来不是入场券,利益才是。让她们觉得‘跟我同一阵线’有利可图,她们就会主动替我挡风。”
她抬眼,望向远处那群被老太太震散、又重新聚成小圈子的太太们——
周太正借补妆名义,对着镜子给李太递眼色;赵小姐假装整理裙摆,却竖耳偷听徐氏长女讲电话。
一群雪里觅食的雀,扑棱翅膀,却不敢再靠近篝火中心。
“瞧。”白恩月轻晃杯中残酒,液体在壁面挂出一道清冽的弧,“她们现在怕老太太,也忌惮鹿家,这样的情况之下,也能更好地利用他们。”
严敏沉默两秒,忽然失笑:“你这算二次回收,再做成燃料?”
“燃料也好,筹码也罢。”白恩月把空杯放进侍者托盘,“我只要结果——让她们在关键时刻,哪怕出于自私,也下意识站我这边。”
严敏苦笑一声,“这个圈子的交往还真是复杂。”
白恩月转身,墨蓝裙摆在地毯拖出夜色,却回头冲严敏眨了下眼:
“复杂吗?当然复杂。可复杂才有缝隙,有缝隙,才有光。”
严敏望着她背影,忽然想起机房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跳线——
每一根都脆弱,却在正确的时序里,把零散的算力汇成方舟。
她轻叹,抬步跟上,声音低却带着笑:“不过我还是能佩服你,每次都能够处理得游刃有余。”
“游刃有余?”白恩月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她的目光精确地寻找到老太太和鹿鸣川,“只是有人在背后帮我撑腰罢了。”
老太太似乎察觉到了白恩月的目光,转身露出慈祥且宠爱的笑容,并朝着自己的孙媳妇招了招手。
严敏落后白恩月半步,“那让你困扰打得那件事......”
白恩月微微一顿,但还是不忘向着老太太点头示意,“暂时放到一边吧,等宴会结束,我再处理。”
“好。”
话音落下,两人朝着老太太走去。
“月丫头,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老太太把拐杖递给侍者,空出的右手却握得更稳——掌心向上,示意白恩月挽住。
“他们当年跟我抢码头,抢得面红耳赤;如今抢孙媳,可抢不过我。”
最后一句话被故意扬声,带着旧式江湖的爽朗,四周立刻浮起一片会意的笑。
四位老人已围在主桌旁等候。
最中间那位唐装老者,头发雪白却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揉着两枚和田玉球,咯咯作响——江城银行创始人,顾鹤年。
左侧拄紫檀杖的是赵老太太,绛朱旗袍领口别一枚鸽血红宝石,眉眼凌厉——赵氏航运的缔造者。
右侧穿暗纹中山装的瘦高老人,领口露出半寸雪白衬衣,声音先一步到了:“小丫头,你们的方舟真的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他是季氏资本的季秉坤,早年做风投,如今手里仍攥着十几家上市公司的命脉。
白恩月半步上前,先向三位同时颔首,语速不疾不徐,带着谦卑和敬意:
“顾老、赵老、季老,晚上好。我是白恩月,慧瞳首席架构师,也是鹿家的孙媳。今晚风雪大,各位长辈路途辛苦。”
众人眉梢微动,眼底先浮出三分欣赏。
顾鹤年把玉球交左手,空出右手,掌心向上:“小丫头,我对你们的医疗舱可是抱有很大的信心。”
“我手里好几家医院,设备更新名单明年二季度就定,算我一份。”
白恩月没有急着应,先双手扶住老人递过来的手,掌心贴掌心:“顾老信任,恩月记下了。”
“下一代设备更新完成的第一时间,我就把消息告诉您。”
“好!”顾鹤年大笑,转头对老太太,“老姐姐,你这孙媳,不卑不亢,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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