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思琪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在她眼中,吧台成了一座被聚光灯钉住的小舞台。
白恩月没说话,只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安静得像雪夜里的路灯,看着老板的表演。
老板“唔”了一声,她先闭上眼——
像是再回味对两人的初印象,然后才能选出最能代表两人的酒。
她再次睁眼,指尖已经自动开始选瓶。
左手边,是给向思琪的。
龙舌兰做脊梁,加入烤过芯的凤梨,淋一勺冷萃铁观音; 最后滴入自制“霓虹”——一种在紫外灯下才会现形的蝶豆花酊。
杯口插一片被火枪吻过的柠檬,边缘凝出微焦的星芒。
右手边,是给白恩月的。
金酒先冰洗,再与腌了五年的青梅汁相遇; 加入蒸馏过的白胡椒蒸汽,只取最轻最冷的那一层; 搅拌时,吧勺顺时针七圈、逆时针三圈。
最终酒液呈半透明苍灰色,落杯无声。
杯沿轻轻抹了一层“雪”——他用液氮急冻的玫瑰露,入口即化。
滤纸折成飞机,机翼上写:
两杯酒被推至灯下。
向思琪那杯幽蓝里潜伏紫光,像把整条银河灌进了窄口杯; 白恩月那杯却像一段被月光漂白的雪路,冷冽、笔直。
向思琪先举杯,用舌尖碰了碰,酒炸成一场小型烟火:
茅台的酱香先声夺人,紧接着凤梨的焦糖甜,铁观音的尾韵像电台里沙沙的电流,把人的耳膜一下拉进深夜。
她“哈”地呼出一口气,冲老板竖起大拇指,笑得比火枪上的柠檬还亮。
白恩月没急着喝,只是低头嗅。
金酒的杜松子像雪林深处涌出的风,青梅酸得含蓄,白胡椒的辛辣只留在鼻腔,不呛喉。
她终于抿了一口——
酒液像一条银灰的蛇,从舌尖滑到心口,冰凉,却柔和。
老板把擦杯布往肩上一甩,退后半步,像在谢幕。
“这是专属于你们的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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